第八十九章：临终

“好！”“好！”“好！”陈善看着手中吴涛刚刚炼制出来的金刚内甲，用枯瘦的手抚摸着，最终连道了三声好，浑浊的目光下，是掩藏不住的满意之色。看到陈善这般高兴，吴涛心里也觉得安慰了不少。或许是有了玄元炼器法诀，他竟然一次就将这一阶七级法器金刚内甲炼制出来了。陈善看了金刚内甲良久,才抬头看向吴涛道：“吴涛，为师已经没有遗憾了！”吴涛听到这话，顿时喊道：“师父……”陈善倒是比他看得还要开，笑着说道：“好了，你先炼化，试试这金刚内甲，成色如何？”“是,师父！”吴涛接过金刚内甲，开始炼化其中的禁制，烙下灵气烙印炼化后，他穿上金刚内甲，灌注灵气进入禁制回路中，登时，就有一层由六边形组成的金光浮现在周身。他搓出一个精通级别的火球术，往金光上一拍，火球术散灭，金光佁然不动，稳如山岳。试验完，吴涛便对陈善汇报道：“师父，成色极佳，灵气回路通畅，激发迅速。”陈善欣慰地笑了：“很好。吴涛，你有此份炼器天赋，此生定然会踏上二阶炼器师。哈哈哈，我陈善，培养出一名二阶炼器师，不虚此生……”“师父厉害！”吴涛适时地拍了一个马屁上去。自吴涛炼制出金刚内甲,成为一阶七级炼器师后，陈善连着高兴了好几天，平日里，连饭多吃了半碗。但似乎也是他心愿已了，对死亡更是坦然面对，一身灵气归还于天地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一转眼，便是又过了两个月。这一日，林新泉提着一袋子灵果前来玄元法器铺。“林前辈……你怎么来了……欢迎，欢迎……阿瑶，给林前辈沏茶去……”吴涛看到林新泉上门，心中微微惊讶，但心中还是高兴的。陈瑶叫了一句林前辈，就去沏茶去了。林新泉看着陈瑶的背影，将灵果递给吴涛，笑道：“阿瑶就张这么大了，上次见她，她还小小的一只。还有,李道友，都说了叫我道友就行,莫要称呼什么林前辈了。”吴涛接过灵果，将林新泉请入座，道：“这不是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嘛……”林新泉也不是很在意，他看了看店铺一眼，道：“你师父呢？”吴涛起身道：“师父在炼器房呢，我这叫去叫师父出来。”“好！”吴涛前往炼器房，两月过去，陈善一身修为彻底还于天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老人了。而且，陈善衣服开始起污垢秽物，头上头发开始枯萎生屑，腋下有流汗征兆，身体也开始散发出臭秽之味，而且也开始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没有用，什么都做不了。也因此越来越不爱出门，终日都躲在炼器房中。陈善进入炼器房，看见陈善此时正伏案小憩，他便轻脚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陈善的肩膀，轻声道：“师父，林前辈来看您来了！”“唔……”陈善慢慢抬起头，看到陈顺的脸就在眼前，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拉着陈顺的手，道：“阿顺，你回来了？”吴涛道：“师父……”陈善摇头道：“阿顺，你怎么叫我师父，我是你爹，你该叫我爹。”吴涛一看，就知道师父大限将至，神志开始不清晰了，他是将自己错认成了儿子陈顺，想到这里，吴涛内心叹了一口气，便也顺着陈善的话语叫了一声：“爹！”“这才对嘛！”陈善见他叫了自己爹，顿时高兴起来，拉着吴涛的手，道：“阿顺，走，我带你看看，这是我给你开的法器铺……”“来……我给你介绍……”陈善开始拉着吴涛逛起法器铺来。“阿顺，你看，这是炼器房，以后啊，你就在这里炼制法器，我就在旁边看着你……”“阿顺，你看，这是修炼室……你可以在这里修炼……”“阿顺，你看，这是大堂，售卖法器的地方。咱们父子炼制的法器，都放在这里售卖。阿顺，爹说了存灵石给你开一间法器铺的，爹做到了，开不开心？”大堂里，陈善旁若无人地拉着吴涛，给他介绍。陈瑶看着这一幕，捂着嘴，低声抽泣着。林新泉见了，亦是轻轻摇头，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吴涛见陈善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心中黯然，连忙却也装出开心的神色，笑道：“谢谢爹，我很喜欢这个店铺。”“哈哈，我儿开心就好！”“咦，这不是林道友吗？”陈善此时看到了林新泉，连忙打招呼：“林道友，什么时候来我这店里的？你看你，徒儿，林道友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阿瑶，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师兄欺负你了？”陈善看着周围的一幕，疑惑道。“师父，我没有欺负阿瑶。”对于陈善的神志时而清晰，时而不清晰，他心中略感无奈。面对陈善的疑问，陈瑶说不出话，只是摇头。陈善见此，也不再多说，而是跟林新泉致歉一声，然后招呼林新泉，就入座喝茶聊天。“阿瑶！”陈善来到陈瑶面前，轻轻握住陈瑶的手。“师兄……”陈瑶再也忍不住，投入吴涛的怀中，轻轻啜泣。而那一边的陈善，似乎没有发觉这一幕，自顾自跟林新泉开心地聊着天。待陈瑶情绪平缓了一些，吴涛才说道：“阿瑶，这段时间，就让师父在家休息吧，不要来店里了，你也在家照顾师父，店里有我就行。”“嗯，师兄！”陈瑶此刻的主心骨，就是吴涛了，吴涛说什么，她自然是答应什么。“林道友，慢走，下次再来我这里聊！”陈善起身，跟林新泉道别。林新泉面色复杂，他挥手招呼一声吴涛，道：“李器师，你送送我……”吴涛连忙去送林新泉，待出了法器铺，林新泉才叹了一口气，跟吴涛道：“李器师，你师父，日子不远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别太难过，我们修仙者，不成长生，终有寿尽的一日，强如五泉山金丹真人，也有寿尽之日，更何况我等炼气呢……”吴涛感谢道：“多谢林前辈安慰，我省得的……”“哎！”林新泉叹了一口气，便离去了，这次，算是跟老友作最后告别了。……“沈兄！”“嗯！”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但不管是谁。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对此。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可以说。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镇魔司很大。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沈长青属于后者。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拥有前身的记忆。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进入阁楼。环境便是徒然一变。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