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袍哥会真正的老大

镇远路，凯怡茶楼斜对面五十米，齐仁咖啡厅。

钱国栋独自坐在双人包间里，内心忐忑。

他在等梁青。

角狼林事件之后，钱国栋约过几次梁青。这个冰美人，虽然不再一口回绝，但每次，都是和秦凤、江雨烟、罗苏苏同进同退，这让钱国栋很是恼火。

白天，钱国栋以上级领导的身份造访丝纺厂，大放异彩。尤其是中午在丝纺厂食堂，钱国栋在四朵金花中间，侃侃而谈，风度翩翩，让全厂女工乃至四朵金花叹为观止。钱国栋的风度，因为寇思文的映衬而更加卓越。同是大学生，寇思文的猥琐与钱国栋的伟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花需要绿叶配，钱国栋是红花，寇思文很无辜地当了一把绿叶。

钱国栋注意到，梁青浑身的冰冷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矜持。

有的时候，女孩的矜持更能明问题。梁青的矜持，可以解释为，钱国栋已经进入了她的内心，而她，是在刻意掩饰这一。

也就是，梁青的内心中，还有最后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已经很虚弱了，但毕竟是存在的。

钱国栋要做的，是趁热打铁。

离开丝纺厂后，他给梁青打了一个电话。约梁青晚上一起喝茶。这一次，钱国栋用一种朦胧的语言，很心地流露出了单独会面的意思，为政府官员，钱国栋对这种朦胧语言驾轻就熟。这种语言的妙处就在于，它明明透露出了你的意思，但又让对方找不到任何把柄。

梁青的回答也很朦胧很官方。她答应要去，但回避了是单人行动还是集体行动这个关键问题。

钱国栋对于梁青的回答并不意外。四朵金花从来就没有单独行动过，梁青要迈出这个坎，还是要有一定思想准备的。

不过，钱国栋有九成的把握，梁青会单独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当钱国栋走进位于镇远路的齐仁咖啡厅的时候，心情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要了一个相对闭塞的包间。包间里一张茶几，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桌子中央一只晶莹的玻璃盏拖着一只红烛，茶几旁是两个双人沙。烛光摇曳，包间中气氛很是暧昧。

钱国栋看了看表，82o分，距离梁青应该出现的时间还差1o分钟，侍者端来钱国栋要的红茶。钱国栋咋了一口，心头不由得一阵慌。

包间里有两个双人沙，但两个双人沙的功能，并不是为了坐四个人。

深谙此道的钱国栋知道，咖啡厅里的两张双人沙，有一张注定是要空着的，而另一张，是要坐两个人的。

两个人从分坐两张沙到同坐一张沙，这个过程就像写文章一样，需要起承转合，要承得丝丝入扣，要转得天衣无缝。

要做到这一，是需要天分的。钱国栋不乏这方面的天分。南方山区的人个子都不高，这里男人的特是短精悍。唯独这个钱国栋，倒透着一股北方大汉的彪悍。这种彪悍，又与他四年的大学教育相结合，彪悍中透着书卷气。就凭这，足以让他成为男人中的精品。因此，大学四年，他在女生面前，从未失败过。

然而，今天，他要面对的是冰美人梁青，钱国栋自信心就严重不足了。先前，梁青一口回绝了钱家的提亲，连他父亲的面子都没给。对于这一结果，钱国栋足足头晕脑胀了一个星期，他感到脸上被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他突然感觉，整个雅丹都在看他的笑话，市长公子、帝国大学生、年轻有为的政府官员，竟然没被一个的丝纺厂女工看在眼里！

在钱国栋眼里，这不是一次拒绝，这是一次羞辱！

和他中午在丝纺厂食堂里的法正相反，怒火中烧的不是他的父亲钱益举，而是钱国栋自己。而且，劝慰者也不是钱国栋，而是钱益举。

钱益举告诫钱国栋，在雅丹，钱家的势力可以为他获得任何一个女孩子，但是，绝不包括四朵金花里面的梁青。对于这样的结果，钱家只能认命。

钱益举并没有言明其中的原因。钱国栋倒也听从了父亲的话，不敢对梁青用强。但是，那种被羞辱的感觉，仍然令他寝食不安。

他誓要得到梁青。

当然，作为一名政府官员，他不能像雅丹的市井之徒一般，守候在丝纺厂的大门外，对着里面的女工们吹口哨。他总是在丝纺厂下班时间，藏在一辆黑色轿车里，等待四朵金花走出厂门。然后，尾随她们，寻找机会。

有的时候，守株待兔是值得提倡的。

钱国栋终于在两个星期前的一天下午，等到了四朵金花，令他沮丧的是，和四朵金花一起出来的还有寇思文。到了这个时候，钱国栋才想起，在雅丹，他不是唯一的天之骄子，还有他的一个同学。

钱国栋回到雅丹一个多月，几乎把寇思文这个同学忘了。在学校里的时候，当他得知还有一位物理系的毕业生要和他一起分到雅丹的时候，钱国栋曾经主动登门拜访过寇思文。他马上就现，这个寇思文其貌不扬，更糟糕的是，还有打架的前科。钱国栋知道帝国的人事管理制度，一个人的前科一旦进入了档案，就会终身跟着这个人。与这样的人交朋友，是不利于自己的前途的。钱国栋随即就与寇思文划清了界线，在回到雅丹的一个月中，钱国栋根本就不承认他认识寇思文。

然而，当他现寇思文与梁青走到了一起，钱国栋想当然地认为，当初被梁青拒绝的原因，就是因为寇思文。

钱国栋暗暗狠，偷偷跟在四朵金花和寇思文，到了西林街。

正如他所表白的那样，他在一家食店中远远地眺望着梁青和寇思文。

那个夜晚对于钱国栋而言，实在是太漫长了。寇思文和四朵金花杯斛交错，让他感到阵阵绝望。当四朵金花和寇思文步出火锅店，沿着漆黑的路向角狼林走去的时候，钱国栋的绝望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怨毒！

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不是打给警察局的，而是打给了袍哥会的豪哥。

谁都不会想到，雅丹市的市长钱益举，才是袍哥会的真正老大。

豪哥只是钱益举的一个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