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白马非马

二肥捂着脸，直到上了巴士才放下手，“哈哈，嘎嘎……”他忍得实在是太辛苦了，“妖精”的朋友真的不是凡人，本来想教训一下他们几个，没想到他们居然单纯的可爱，听不懂自己的嘲笑不，还简简单单的放过了他。

自己是否被几位师傅教训的过头了，难道一切的问题都要靠武力解决吗？二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对那些“幻族”少年的观感也改变了不少。

车上的乘客看疯子似的躲得老远，二肥收拾心情，尴尬的把脸转向窗外，外面遍布着林立的店铺高楼，繁华、奢侈。世界正向着人们的梦想变化着。

从五岁开始和许诺学习军事技能，到跟着师傅学习螳螂拳，期间还要学习文化知识，从到大，二肥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一个原因是因为如今考完了试，暂时放下了包袱，另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幻族”少年们那单纯的天性感动了他。他们穿的奇装异服不假，但他们在追求理想的同时，却享受着生活，自己是否太固执了，把一切整天放在脑海里又有什么必要呢？

丹田处的“火种”突然凉了下来。象热天里吃了一大口冰激凌，舒服。

这种变化虽然奇怪，但师傅过内息“温养”的过程同心境有着莫大的关系，心里嘀咕着经文，把烦恼都放在了一旁，倒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逛了起来。

殊不知正是他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最是符合“洗髓经”的精髓，十几年的苦练后，今天终于生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洗髓经”原是道家经典，讲求上善若水。当年道家老祖——老子曾经过，“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天下之至柔，莫过於水，而攻坚胜者，莫之能胜。”

“洗髓经”大概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比达摩的“易筋经”还要早上一千年，不知是什么原因辗转流落到了他师傅手里，本来以二肥争强好胜的性格就是练上一辈子也不一定有收获，可几天来连番的感悟，他破天荒的理解了归去来兮的潇洒，让他突破了第一层心关，向着“大道”迈进了。

……

淮海路上的一家商场里，二肥像个孩子，高兴的摆弄着，观看着，对于生活，二肥简直可以是个白痴，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学习，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枯燥，不是他这个莽撞子能接触到的。

“先生……您想买什么？”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做成一笔生意。想起经理告诉她要热情些。鼓了几回地勇气。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见胖子东张西望地逛着。面相憨厚。终于喊出了声。可话出了口还是磕磕绊绊地。

听见喊声。二肥疑惑地挠挠寸头。现这里是化妆品专柜。女孩正热情地看着他。眼睛大大。淡淡地眉。巧地嘴。文文静静地。看上去年龄不大。虽然推销地是化妆品。但脸上明显地没有化妆。有苍白地脸色戴着羞涩地红。尤其是一双眼睛像黑色地深潭。让人怜惜。

从女孩地脸上挪开目光。瞧了眼前面地室内广场。那里地喷泉正随着优美地音乐跳动着。他想到那里坐坐。“我不买什么。只是看看……”

女孩倒是聪明。看出二肥没有买地意思。明白人家只是路过。

“对不起。打搅了……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想起自己卖地是女士化妆品。脸色更加地红了。不过这个胖子地皮肤真地很好。象婴儿一样。想起这两天接受地培训。经理过要夸奖顾客。忍不住夸道：“你地皮肤真好……”突然想起对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这么。“不是……对不起”女孩为自己地笨拙有些无所适从。眼里漫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女孩的脸，惊讶于她表情的变换，心想：“是你不会话吧？我的皮肤再好也没你这样夸的，我还没生气，怎么你突然要哭了似的。”二肥虽然平时霸道，但却有着极强的同情心，“那个……有没有给中年女性用的，我想给妈妈买一些。”

“有，中年女性大都喜欢护肤型的，您等等……”女孩从尴尬里解脱了出来，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这是清妃今年刚刚推出的套装，是我们上海出产的，价格不贵但品质很好。”

“好，就要他吧。”，对于化妆品二肥一不懂，不过一听是国产货，平时爱国情结爆棚的他，果断的答应着。

女孩开心的开着收据，并热情的帮二肥交了款，虽然开始自己表现的不好，不过结果还不错，今天莫名其妙的开了张。

“谢谢你，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请您多见谅。不过这个品牌的化妆品真的不错，我妈妈以前一直都用它，我想你妈妈也一定会喜欢的。”女孩把包装精美的礼包交给二肥，解着，二肥看到女孩提到妈妈时眼里又生起了水雾。

真是个爱哭的女孩啊，听口气她的妈妈好像不在了。二肥没敢多打听，向女孩头，拿起东西就要走。

“等等，今天商场有抽奖活动，您别忘了去参加啊。”

见二肥一幅茫然的样子，“还是我帮你去领吧。”女孩从二肥手里接过收据，同另一个年龄大些的营业员交代了几句，向楼上的领奖处跑去。

年龄大些的见二肥一脸的疑问，解释着：“谢谢你，她才是试用期，今天对她很重要……她是个可怜的女孩，他的父母前几天车祸去世了，本来今年应该上大学的，唉！”

“不是有保险公司吗？”

“那家伙是酒后驾驶，应该负全责，保险公司不管的，刘菲她一个女孩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也叫刘飞？”二肥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会这么巧吧？

“是啊，怎么了？”

“没事，……没找法院吗？”

“找了，最可恨的是那家伙明明有钱却不肯负责，他开了自驾系统的，还让刘菲找汽车厂家去。”

“哦？”二肥的左嘴角跳动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阴冷的光闪动着。怪不得女孩这么爱哭，而且那套自驾系统是妈妈当初在一汽时研究出来的，这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没听生过什么问题啊。

看来这几天有事做了。二肥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

“给你，这是奖券，一百元换一张，一共换了5张，你刮刮看，没准能中上呢。”女孩把奖券交给二肥，楼上楼下的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红润了许多。

“你帮我刮吧，中奖了都算你的。”同情着与他同名的女孩，二肥觉得应该做什么。

女孩认真的道：“我帮你刮，不过奖品我可不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轻轻的刮着奖券上的锡膜，那只手柔弱而且整洁，就像这个女孩给人的印象一样。

“唉，没中，”女孩有些失望，二肥憨憨的笑着，“没事，别太认真。”

“咦，是三等奖，”女孩高兴的叫着，同时在心里舒了口气，她很感谢这个胖胖的顾客，知道人家帮助了自己，以后的工作有希望了。最重要的，她感觉找到了一份信心，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了。

妈妈教过她，做人要懂得感恩，即使失去了父母，她也愿意做个善良的人，这些日子很多好心人都在帮她，她也希望帮助过他的好心人也得到报答。

“呀！是二等奖，”女孩的声音高了些，

“啊！是一等奖！”女孩连着抽出三张，张张中奖，

“是特等奖啊，特等奖！”最后一张，奖票刮开了，女孩高兴的跳了起来，不知是否老天爷也在痛惜这个可怜的女孩，把好运气都给了她。

二肥连是什么奖品都不知道，不过见女孩开心也跟着高兴起来。

周围的营业员和顾客听到女孩的叫声，都围了上来，“是特等奖吗？”

“是啊！”

“听是两张百灵儿的演唱会门票呢！”

“还中了一等奖呢，那可是一套家庭影院。结婚都不用操办电器了。”另一个议论着。

“那也没有百灵儿的票值钱，听已经炒到天价了！”

二肥有些茫然的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怎么又和灵儿的演唱会挂上勾了？

“你跟我来。”女孩拉着二肥的手向人群外走去，二肥觉得那只手柔柔的，凉凉的，等出了包围圈，女孩才想起拉着人家的手，害羞的放开那只大手。

那大手温热而且坚实，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手心里是厚厚的老茧，她现在孤独的一个人，这天下举目无亲，要是能有这样一只大手保护自己该有多好啊。“我带你去领奖”女孩羞涩的找着借口。

二肥头，整个事都是女孩一个人在办，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听着，对于女孩的遭遇他的心里很同情，尤其是女孩眼里不时流露出的忧伤，更是触动了他的心。

商场办公室，二肥认真的填写了表格，当女孩在一旁看到二肥的大名时，吃惊的捂住了嘴。二肥调皮的眨着眼，一副让你知道了的表情。

“先生，恭喜您中奖，一会我们将把奖品送到您的家里，不过您要到商场一楼的展示台上去证明一下您获了奖。”办事人员面含微笑的解释着。

二肥看到了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好奇的数了数，正好八颗，他听一个人的微笑，最美时就是只露出八颗牙齿，不过二肥觉得，学得再好，也不如那自内心的笑，无论你是几颗牙，是上面八颗还是下面八颗。

“你是我要到广场的舞台上去为你们证明？”二肥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站在室内广场上被人品头论足的样子。

“是啊，不然怎么会证明我们商场的活动是真实的呢？我们商场要讲信誉！”办事人员微笑着。他的心里暗暗的嫉妒着面前的子，至从几年前取消了《不平等竞争法》中商家奖励的限额，各家商场花尽了心思在奖品上。为了吸引顾客，那些奖品都是如今最流行的东西，价值可能是一个平凡家庭一年的收入。他是了解活动中的中奖概率的，大概和流星撞地球的概率差不多，这子中了奖，还每样一张，他如何肯轻易的放过二肥。

“抱歉，我不会答应你们的额外要求，我已经留下了地址，如果你们没有按时送到我的家里，我会通知我的律师来处理的，那样的话我想你们的信誉将一文不值。”二肥着桌面上单据强硬的道。

“这……”办事员没有想到这个胖子这么强硬，他真的像在表格上写的只有十八岁吗？眼光不由得瞄向了一旁的经理，经理会意的走过来。

“年青人，你不要误会吗，我们当然会按时把奖品送到你的家里。”经理明白和气生财的道理，要世界上与人打交道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些商人了，他们能从一个人的气质当中，大概的猜出一个人的身份，有些高手甚至能看出你口袋里倒底有多少钱。经理是个老生意经，年轻人虽然穿着很普通，但那份自信让他明白，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