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易筋洗髓

螳螂谷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人类在有了目标后，总是会觉得日子过的飞快。

二肥推着跟他差不多高的石磙，麦子被压得变成了细粉，如今的年代，哪里还有人使用这么落后的东西磨麦子，心道：“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好没好的要学什么功夫，现在搞得连驴都不如，人家驴还提供个眼罩，省的转的头晕，他要是慢了，肯定一顿皮鞭斥候，从这上他和驴的遭遇倒是很像。”

把磨好的面粉扫到簸箕里，端着走向不远处的石槽，连皮戴谷的倒在里面，那里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虫子们欢快的吃着，满簸箕的麦粉转眼间不见了踪影。饱餐后的虫子们想要找个阴凉的地方躲躲，但二肥已经大把的抓了起来，直到抓了一脸盆，才转身挥洒着，白色的虫子瞬间遍布了山谷，

山谷里立刻活了过来，到处是跳动的碧绿身影，这就是螳螂谷里多螳螂的秘密。两年来二肥每天早起的第一件活计，就是喂“师傅”，不错，他的师傅就是山谷里的螳螂们。

不对，更形象的，应该是他的师祖。“汝以螳螂为师，胜我百倍。”这是他的师傅胖老太的话，所以这漫谷的螳螂就成了他的师祖。

两年来山谷里的变化也很多，除了越来越多的螳螂，还起了两间茅屋，四周更是多了无数的器械，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整齐的摆放着架子上，但二肥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只喜欢老太的穴术，喜欢老太的螳螂拳。

闪展腾挪间一套拳法慢慢的施展开来，二肥的动作很慢，慢得好像没有动过一般，这些完全违背了许诺当初的教导，军队中的武技讲求迅雷不及掩耳，一招制敌，但二肥的拳法还是越练越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二肥，去打水来。”

“哦。”二肥听到招呼，向峡谷的尽头走去，那里有条山泉，正好饮用。

“我忍了，希望师傅这次放自己回家吧，而且师傅的茶艺还算不错，一会要好好尝尝。”有求于人的二肥，安慰着自己去挑水了，等他挑着水回来，山谷里传来了一阵弓弦声。

二肥收住脚。“啪…啪…”十二只铁球被击落在地，“二肥你来！今天你要是还不能破了三十六天演，你就跟我在这里再呆十年，别想去参加什么高考，更别想去当什么大头兵。”

二肥乖巧地拿起毛巾给老太擦干汗水。扶着老太坐在躺椅上。把水倒进壶里烧着。才敢走向习武场。

抬起脚踢向凌落在地地铁球。一只只重达五公斤地铁球被踢起来。并准确地落入远处地射器入口。那精准地脚法肯定羡杀国足。师傅地话二肥是不敢不听地。不然肯定又会有什么怪招等着自己。这一。他们当师傅地好像都一样。

两年了。还不知道老太地名字。老太也没有告诉他。只让自己叫他师傅。别地身世却一概不提。但二肥现老太对武术地理解。真地可以是一座宝库。不论是什么拳法她好像都知道一些。可老太太最精炼地还是——螳螂拳。这也是螳螂谷里多螳螂地原因。

二肥跟着老太习练螳螂拳。练得如痴如梦。一转眼。两年地时间已经匆匆度过。算计起时间已经离高考没几天了。虽如今上大学对大多数人来。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但想实现儿时地梦想。这却是必经之路。ap．bsp;“吇。嘎嘎……”绞索地声音响起。是射器准备射地声音。一会儿。四周会先后射出三十六枚铁球。这已经出了二肥能够躲避地极限。从最开始地十二只、二十四只。直到今天地三十六只。老太太管这些叫做天演。每只铁球都是一个攻击视角。只要躲过它们。搏击中地一切都将变得简单。

“螳螂拳重意不重形。为师让你习练螳螂拳。只是为了锻炼你地“拳意”。拳法并不重要。重要地是拳意。而拳意地根本就是抵挡住一切地攻击。拳打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手强大。倒不如将计就计。借力打巧。乘风行船。四两可打八千斤。学拳之道至此尽矣。”

耳中听着师傅的讲解，环视着螳螂谷的四周，几箱子的铁球凌乱的摆在那里，那有练习抓力的坛子，练习推力的麽盘，练习拧力的千金棒，几个挂在树上的沙袋已经有些破损，铁桶里的豆也早已经换作了铁砂。往昔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里显现，好像连机括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一只只铁球流星般的飞来，二肥的动作时如奔马快捷难追，时如老猿灵动八方，卧如猛虎，腾如骄龙。当最后一只铁球在二肥的指尖欢快的旋转时，老太太在一旁欣慰的笑了。

“哈哈……师傅，我练得不错吧?”二肥向老太炫耀着。

“你只是练到了三十六天演，为师当年能躲过七十二天演呢。”老太太打击着二肥。

二肥斜了一眼道“切，吹牛！以我天才的身手都那么勉强，别你了，”

“为师是在吹牛，年轻时也只不过能躲过二十四天演，如果论起逃跑的功夫，大概你能出师了。不过二肥，师傅提醒你，练武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你的理想是到部队去，为师担心枪子没有眼睛，只好加强你活命的本钱。你可以走了，门口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记得在路上保管好，你回家吧……”老太太躺在椅子上闭目道。

这两年两人朝夕相处，二肥没少吃苦，也没少与老太太斗嘴，老太在练功时要求严格，平时倒是对二肥溺爱的很，是师徒，倒不如是爷孙。如今二肥突然听到要下山回家的消息，心里真有些舍不得。但二肥天生乐天，倒是没把分离看的多重，走到门前拎起背包向敞开的石门走去。

“师傅，我会回来看你的……”二肥在踏出门前的一刻，恭敬的给老太磕了几个头，然后毅然的背起书包向山外走去。

石门外是一条羊肠道，二肥记得顺着道一直走就能现公路。可曲曲折折的走了大概一个时，还是没有看到那条能通向市内的车道。想起了书包里的地图，忙拉开看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一部线装的图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没准还是个古董。

二肥想起老太的嘱咐，知道是师傅留给自己的东西，心里好笑的想，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了，大概只有这些老人才会想要看书，什么书又在网络图书馆里找不到呢。

不过，当辨认出那几个弯弯绕绕的纂字后，二肥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那本书上，赫然写着《易筋洗髓》四个大字。

二肥这两年跟师傅学了许多搏击技巧，但老太一直强调内功修炼的铺筑作用，从一开始的《三回九转罗汉功》筑基，到《神仙起居法》、《易筋经》、《太上养生法》、《十二动功》辅之，讲究以“空气”为绝佳之练功器械，通过呼吸与动作的锻炼，虽然，没有象形容的什么气感，但二肥现，当自己把这些联系到武术动作后，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一些以前不敢想象的动作如今几乎都能够做到了。

其中的《易筋经》，由于受武侠的影响，更是日夜修炼，不知道这本《易筋洗髓》与那个达摩和尚所记载的《易筋经》又有什么不同。可当二肥翻看书里的内容时，却现全书都是用古纂写成，自己除了几个简单的象形字勉强认得，其他的只能回去找专家帮着翻译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二肥只好收拾心情，心的收好《洗髓经》，忙着从书包的夹层里找出地图，按照地图的指引抬头看时，却现远处的路灯已经亮了，那里是回家的路。

……

山还是那座山，济南市也还是那么繁华，不过少了来时的伙伴。

二肥找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到威海的火车票，到那里有回家的渡轮。看时间还来得及，简单的吃了一东西，车站前的吃铺果然如同传里一样的难吃，为了有备无患，二肥到附近的市里买了不少吃的，好应付路途上的花销，听火车上的伙食同样难吃而且价格贵的惊人。老太给他留的几百块不知够不够他路上花用的。

祈祷上苍，这次不用游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