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角逐大洋（一）

1984年7月28日星期六，美国华盛顿特区夏时制时间上午8点3o分（北京时间同日下午8点2o分）。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约翰波因德克斯特端起手中的白色瓷杯品味着这个糟糕的周末早晨第十五杯不加牛奶和糖的黑咖啡。苦涩的口感并没有因为习惯而变淡，相反却越加沉积在他的口腔之中，令这位美国海军四星上将有一种在喝泥浆的错觉。

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是美国总统居住和办公所在地—白宫的西翼。坦率的说今天的白宫多少已经偏离了它最初的设计者—乔治华盛顿的初衷，尽管这位美利坚合众国的开国元勋并没有在这座充满18世纪末英国乡间别墅风格的房子里居住过，但他却对未来的美国总统官邸就早有定见：它决不能是一座宫殿，决不能豪华，因为在这里工作的主人是国家仆人。也无须高大，有三层高就足够了。

但是他的继任者们却并不都如同他那般节俭。尽管主楼无法扩建，但是先后入主白宫的罗斯福家族叔侄两代总统却在主楼的两翼大行土木。以策马扬刀的骑兵团长的形象而为广大美国人所熟悉的西奥多罗斯福在白宫的西翼为后任们留下了一间富丽堂皇的椭圆形办公室。

椭圆形办公室的整体室内设计呈古典主义巴洛克风格，但每位新总统上任时都会按个人喜好重新布置办公室。演员出身的里根十分注重形象，他的助手们也特意改变了椭圆形办公室的照明设备，使总统在表全国讲话时电视形象更佳。因此此刻的椭圆形办公室显得宽敞、明亮，地上铺着一块巨大的蓝色地毯，地毯正中织有美国总统的金徽图案：5o颗星排列成圆形，环绕着一只鹰。办公室后部两侧分别竖立着美国国旗和总统旗帜。正面墙上是身着戎装威容凛然的华盛顿油画像。

而除此之外，这间房间还有一种独特的中国韵味。就在常在许多次战役中都犯下大错，却仍被美国人捧为战神的华盛顿的肖像旁摆着两只雅致的中国古瓷花瓶。而办公室左边墙架上陈设的外国贵宾赠送的礼物中，中国领导人于1979年赠送的“马踏飞燕”仿古青铜器也同样显得格外的醒目。

“如果今天的中国还如汉唐般强盛的话，或许我们便不用如此忧虑了吧！”看着那肌肉线条流畅而飘逸的铜制雕塑。约翰波因德克斯特在心中不禁慷慨道。身为一名军人，中国骑兵在公元前的疯狂北进扫荡草原帝国的赫赫战绩至今仍令人心旷神怡。而如果今天的中国也可以同样压制甚至将苏联的远东地区纳入控制之下的话，美国在大西洋方面的压力将得到极大的缓解。但是这一切此刻都不过是个无切实际的幻想，真实的情况下此刻的中国正在遭遇着来自北方强邻的粗暴入侵。

“嘿！波迪，你真的不要也去休息一下吗？”此刻重新走进办公室的里根总统已经换上一身新的西装，身上还散着沐浴之后那特有的肥皂水的气味。“不了，总统先生。我有咖啡就足够了。”约翰波因德克斯特端起手中的瓷杯无奈的笑了笑。他了解注重自身形象的总统前去沐浴更衣的原因，毕竟在一个满是电子产品的地下室里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足以让任何一个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成年人精神疲惫。

当苏联伞兵降落在中国都之后的1o分钟之内，由总统钦点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和国防部、中情局的负责人便云集白宫，他们在白宫西翼，正对食堂外卖窗口的地下特别会议室—“紧急形势室”内召开了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追溯历史，这间地下掩体式的“形势室”修建于约翰·肯尼迪执政时期。当时，肯尼迪设想在白宫内建一处安全性能良好的会议室，可以用于收集、协调来自全世界的即时信息。

因此在形势室的监视层，工作人员24小时值班，值勤人员将通过一系列电脑屏幕，实时监控世界各地的信息，并向白宫汇报。在总统使用的主会议室内，更装有6面巨大的挂墙电子屏幕。一如以往的危机一样，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并不是一个做结论的地方，在这里所有人只是就美利坚合众国应该选择的应对方式，提出各种方案进行讨论，最终的行动仍将由总统本人来决断。正如用英国战舰“坚决号”上的橡木所打造的总统办公桌上所放置的座右铭：“这里要负最后责任。”

回顾刚才的会议，和往常一样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们大体持两种观点。以国防部长卡斯珀温伯格和军控和经济问题顾问拉姆斯菲尔德为的一方认为应该立即进行军事干涉。这一计划听起来固然可怕，但是五角大楼事实却从1979年中国领导人访美以来便已经开始制定了相关的战略预案了。

在当时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就有人向中国领导询问：“由于柬埔寨得到北京支持的政府被推翻以后，邻国紧张局势，中国是否可能进攻越南？”尽管中国领导人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们不能允许越南到处捣乱，为了世界和平稳定，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可能不得不做我们所不愿意做的事情。”可弦外之音却已足以振聋聩。美国实际上在中国领导人访美期间已得到中国要“教训”越南的通报，因此已早有准备。

当时虽然没有得到中国方面的具体通报，但是五角大楼仍得到第四季度集结到北部正面中国云南、广西的解放军精锐部队，兵力大约在二十个师左右，已具有随时给予一重击的能力。并判断，集结的中队大约在1月1o日前做好战斗部署。中队将选择两条路径进攻：1、从友谊关到越南同登这条路；2、在此西北约一百公里，与越南高平连接的公路。

而针对中国对越南进行惩罚性打击可能引起的后果，美国方面也作了充分的预估。虽然在1978年，苏联方面决定对所有中苏边境的部队换装，大幅提高作战能力，开始配置包括米—24d型武装直升机在内的新型装备。1978年4月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国防部部长乌斯蒂诺夫特地前往中苏边境观看海军、海军陆战队和空军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似乎有在中国南进之时，在中苏边境制造事端的可能。

但是五角大楼却很清楚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兵力调动更多的只是一种烟雾，一方面是因为当时莫斯科的主要精力集中于中亚的阿富汗地区。另一方面是苏联当时也没有作好一举解决中国问题的准备。美国方面预测苏联的态度无非三种：恶骂、恐吓或局部入侵。前两种在国际社会的游戏规则之中几乎没有任何的效力。而后一种苏联则必须选择一个良好的突破口。

当时《纽约时报》曾刊出来文章：“苏联在中国过境上可以有多种选择”指出苏联向中国进攻最有吸引力的路线是西北部的准噶尔盆地，虽然这一方向苏联可以动用中亚军区原本预定投入阿富汗的兵力，但是当地没有良好的进攻路线，没什么工业目标和政治目标。而东北则是一个足以吸此着苏联入侵的地区，东北对于中国有如德国的鲁尔一样，有重要的钢铁基地和油田。但是苏联方面必须面对西伯利亚在1月份糟糕的天气。

这篇文章与其说是在向莫斯科出谋划策，不如说是落井下时。而唯一令美国方面担心的问题其实倒不是远东方面的移动，而苏联利用金兰湾基地的参战。1978年11月，苏联与越南签署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苏越两国结为军事盟友。此后，苏联取得了对金兰湾基地的免费使用权。苏联在金兰湾部署了海军补给设施和电子侦听装备。如果有必要，苏联远东红旗舰队和苏日联合舰队可以利用当地的港口进行补给，威胁整个南中国海，为此在中越冲突爆后，美国太平洋第七舰队迅向北部湾集结，以遏止苏联远东海军的行动。

但是随着苏联在远东地区的力量不断增强，五角大楼必须面对中苏之间从对峙变成战争的威胁。为此五角大楼和新近成立的联合作战司令部中专门负责作战计划“g—5”部门开始就未来美国如何介入中苏战争指定相关预案。不过这些预案没有采用由四位阿拉伯数字组成的代号，而是采用了二战前所广泛采用的以颜色为方案代号的模式。除了美国在二战中凭借着战前指定的“彩虹方案”击溃了日本之外，令颜色方案显得比较“吉利”之外，更是由于数字方案其开头的数字代号：1、2、3、4、5,表明对哪个战区进行作战指导。而未来的中苏战争则可能牵扯到美国在全球的利益。

在众多“颜色”方案之中警戒级别最低的是“灰色”方案，即如果苏联对中国采取军事恫吓的话，美队才采取富有针对性的军事调动以回应。如苏联如有迹象将欧洲方面的大批精锐合成集团军抽调到远东，美国便将向欧洲方面增兵以作为牵制，而苏联远东红旗舰队和苏日联合舰队如果在中国近海部署，美国方面也将出动太平洋舰队的航母战斗群对其进行牵制。

因此国防部长卡斯珀温伯格以此向总统表示五角大楼以及作好了相关的应对方案。根据苏联对中国动全面入侵的“红色”方案，美国在远东地区的驻军应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只要得到美国总统和国会的授权，美国空军各驻扎在韩国和南日本的各联队可以2个小时之内进入中国领空参战，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的2个航母战斗群也可以随即在黄海展开。

在南日本九州岛的西南方面，分布着除钓鱼岛之外的152个目前归属于南日本的离岛。在南日本的行政区划之上，这片群岛被称之为冲绳，今天已经很少有人还记得这里曾存在过一个文化鼎盛、贸易经济达的琉球王国。不过尽管中国和日本都曾拥有过这片群岛的宗主权，但是最早现这片群岛在东亚版图之上突出战略地位却是扬帆远来的美国人。

以“黑船来袭”而在日本历史上留下显赫一页的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在率领他的舰队闯入东京湾之后，曾顺路抵达过当时还处于独立状态的琉球王国，并在定额山上升起了美国国旗，显然佩里准将已经认识到这片群岛作为西太平洋战略枢纽的重要性，但是当时羽翼未丰的美国还无力支持他在远东割据这一战略要点。佩里也只能在与日本签署了《神奈川条约》之后，琉球国政府谈判，最后以中、英两种文字正式签订条约使其开放那霸港口。

但佩里准将或许无法想到，他的愿望要在时隔92年之后，才由美队在苦战3个月、付出了75万人的伤亡之后才得以实现。根据1943年由美、英、中、苏四国脑参加的开罗会议约定，在战胜了日本之后，琉球群岛应处于中美两国的共同托管之下。

不过尽管当时的重庆方面派出部队参与了冲绳战役的后期作战以及登陆日本本土的“奥林匹斯”行动。但是在驻军南日本的同时，国民政府已经无力再在琉球群岛派驻部队了。因此所谓的中美共同托管，最终成为了美国独占群岛。美国占领时期，美国在当地实行针对日本的文化异化政策。甚至还成立过尽管只维持了一星期的八重山共和国。

南日本方面对此异常的紧张，不得不动用包括天皇皇室财产的大批资金对美国政府和军队上层进行疏通。最终1951年美日才在没有中国代表参与的情况获得签定《美日旧金山和约》，把琉球群岛连同钓鱼台群岛的“施政权”转给日本。但这一条约遭到当地琉球人的群起反对，他们甚至曾数度组团到台北向蒋介石哭诉、陈情，代表团用中文汉语恳请蒋总统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在联合国仗义执言，准许琉球独立或并入中国版图。但当时的蒋介石有求于美国，也迫于美国的压力，对于琉球归属问题只能选择沉默。但是直到今天中国台湾当局，至今在法律上仍然不承认包括含钓鱼岛在内的琉球群的领土主权属于日本国所有。

但是这并不影响华盛顿方面迅将冲绳岛变成美国在西太平洋的战略柱石，除了曾在这片土地上用刺刀和火焰喷射器丈量过土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之外，美国空军也将冲绳作为远东最为重要的前进基地。毕竟以这个岛屿为圆心，美国的战略长臂可以覆盖到包括东京、汉城、马尼拉以及台北、上海甚至北京在内的所有战略目标。

此刻虽然地处亚热带的冲绳，太阳的光芒已经消失在了地平线上。但是整个岛屿却依旧被占据全岛7o以上面积的美事基地的照明系统点亮。在瑞庆览、科特尼和普田间等地的营区之内，大批荷枪实弹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在集结，在步兵忙碌跑动的身影之后，是一辆辆开出车库打开车灯的6oa1型主战坦克和1av—25型步兵战车。

而在冲绳岛西南部的天空之中，隶属于美国空军老资格的第第18航空联队的f—15c型战斗机群此刻已经在天空用动机的尾焰划出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光道。很难想象作为美国空军在远东地区最大的战略空军基地，嘉手纳曾是一个偏僻的村落。二战后期美军动冲绳战役之前。当地的一家建筑公司才在日本军方的委托之下在这里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小型军用机场。但这个机场在美队起登陆作战之后几小时内便被美军占领。

而为了支援以美国为的盟军部队对日本本土的进攻。美队很快便在原机场的基础上建起另外一条跑道，原有的跑道也得以加长和巩固，为的是能够起降大型轰炸机和满载伞兵执行空降任务的运输机。尽管在“奥林匹斯”行动之中担负了对地支援的任务。但真正成建制地进驻美国空军轰炸机联队却是在朝鲜战争之中，当时美军轰炸机云集嘉手纳机场，美国先后从关岛和本土佛罗里达州的麦克迪尔空军基地调来了第第3o7轰炸机联队，嘉手纳空军基地因此也成为美国空军轰炸朝鲜的桥头堡。

此时嘉手纳空军基地驻守的早已不是那些笨重的空中堡垒。作为第一批装备f－第第67战斗机中队，共装备用一线战斗机54架。凭借f—第第9o9空中加油中队所装备的15架kc—135加油机，美国空军完全用能力进入中国大陆与苏联空军展开空战。

不过此刻五角大楼还没有下达相关的指令。第18航空联队所起飞的战斗机主要承担的使命仍是为已经进入黄海海域进行监控的美国空军支援战机提供护航除了第961空中指挥中队的e—第39o情报中队的rc－135“铆钉”战术侦察机、ep—3“白羊座”电子信号侦察机此刻也在全力收集着苏联方面的军事情报。

而美国海军第7舰队的反潜机大队的p—3c型“猎户座”反潜机群此刻也已经进入巡逻空域，搜索和驱逐着潜行于南日本各主要军港之外的“红色海狼”，不过它们的安全并不由美国空军直接负责，从吴港和厚木空军基地起飞的美国海军f—14a型舰载战斗机将截击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空中目标。

“小伙子们，我们这次要去中国和俄国人交手，都给我机灵一点，我需要你们那些在日本女人身上所表现出来的干劲和团结精神。”而在嘉手纳空军基地的跑道之上美国海军第353特种作战航空队的6架c—13oe型特种作战运输机已经轰然动。身为美国海军陆战队武装侦搜第5连的指挥官斯克尔少校此刻正站在他的部下们面前用亢奋的声线鼓舞着被临时授予艰巨任务的战士。毕竟高昂士气对于习惯了孤军深入的他们而言是一切的前提。

在整个南日本地区，冲绳或许是美队性犯罪最为高的地区。这段不光彩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美国人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在马休佩里准将的舰队之中便有一名海军士兵在那霸一个名叫“泊”的海港小镇因为非礼对当地妇女，而被当地居民抓获，遭群殴致死。

当时惟恐造成重大外交问题的琉球王府用快船把打死美军士兵的人送到宫古岛去，并嘱咐当地官员说：“已将犯人流放，如果美国舰队来找犯人，就对他们说犯人已经处死，带他们去看其他新死的人的墓，说里面埋的是犯人。”不过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是美国船员不对，所以美国方面也自知理亏也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但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队在当地的暴行却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尽管用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的话说：“租车的钱都够找妓女的。”但是美队在冲绳地区的性侵犯事情却呈现有增无减的趋势。除了这个面积11825平方公里的小岛的确令美国驻军倍感压抑之外，象斯克尔少校这样将对日本女人施暴作为鼓舞士兵的手段的基层指挥官也是冲绳少女频繁遭遇性侵害的一大原因。

“我们是征服者，无须去顾及那些失败者的感受。何况对于那些未来只能嫁给短小的日本男人的日本女人来说，我们的行为应该是她们未来最甜蜜的回忆也说不一定。”对于那些躲过巡查的宪兵和日本警察成功得手的部下，斯克尔少校甚至会这样予以鼓励。同时他个人还认为这种行为未来主要从此避免与敌方火力生正面接触的潜行任务的美国海军陆战队武装侦搜连难得的“实战体验”。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士兵都喜欢这样的活动，至少来自越南的华裔士兵游穗荼是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