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章 满载而归

春季的雨季马上就要到了，齐王联军的士气是越来越低落，更糟糕的是，小股士兵受到的袭击是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频繁，很明显已经不光是那些乱民了，已经潜伏了将近一年的江南四大家族的势力终于是冒了出来，但每一次官军派出大队去围剿，每一次都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劳师动众却徒劳无功。

巢湖水师的突然出击，更是加大了齐王的压力，长江上的浮桥没有了保护，齐王经过一再地考虑，干脆就废弃了浮桥，将浮桥上的所有小船回收，日后运送物资就靠船队来运送，这样反而比较安全，原因就是没有了巢湖水师的协助，光靠齐王水师绝对是守不住浮桥。

再多一个月就是春季的雨季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无法再攻打金陵城，连日的大雨也会让众多士兵生病，北方的军队到了南方，对于南方的湿热天气很难适应，如果连续下雨的话，到时候各种病症将会到规模地在军营内流行。齐王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在雨季前的一个月对金陵城打动猛攻，在无法攻破金陵水寨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办法围困住金陵城。

巢湖水师的五千水上健儿，五百多艘大小战船全部出动，从长江逆流而上快速地要与湖广水师会合，这一次对于郑水源和郑水生两兄弟来说，都有些突然，因为按照王千军之前的计划，巢湖水师在这一年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长江上的浮桥，然后就是训练水师新兵，演练新的战法，在有限的条件下再制造一些新船，但如今王千军却突然下达了巢湖水师出击的命令。

虽然有些奇怪，但打听清楚后，郑家兄弟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巢湖水师除留守的小部分人员之外，其他人全部出击，男子汉上战场拼杀为的是什么，不仅为自己，也为家人，为身边自己喜欢的女人，王千军的命令一点都没错。而接下去就看他们郑家兄弟了，他们郑家兄弟这一次不仅要协助湖广总督的大军再打一个大胜仗，还不能做亏本买卖，并且要有赚头，省得那些文官又说他们水师太会花钱。

湖广总督将突破的缺口选择在了鄱阳湖，鄱阳湖当初是江南水师的重地，可如今金陵城被围，所有的水师全部调回，水寨也被湖广水师给烧了，也就没有再修过，如此一来鄱阳湖已经没有任何正规的水师，也就无法对抗巢湖水师与湖广水师的联军，而鄱阳湖也刚好在江南叛军主力防线的背后，湖广总督这一次可是把自己的最宝贵的家底两万精兵给派了出来。

两万精兵在正面攻坚上能做什么？最多也只是打下几个堡垒而已，如果不计伤亡的话，还能攻下一坐城池，但这样的破坏并不能动摇整个防线，最多也只是让江南叛军主力受到一些损失而已。可如果这两万精兵出现在了江南叛军主力的背后，快速地撕开一个缺口，最后与湖广大军主力会合，到时候整个江南叛军主力的防线就会被一分为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湖广总督没有征召地方上的渔船，但却制作了很多木排，这些木排都被认为是要运到前线修成木垒的，可实际上当两支水师会合之后，大量的木排就下了水，成了木筏。在长江上使用木筏真的很危险，但有水师的帮助，大量的装备都在水师的大船上，士兵们只穿着普通保暖的衣物由在木筏上，木筏又水师战船拖动，这样就可以将意外的损失减少到最低，接下去当然是八百多艘战船，五百个木筏从九江与湖口之间，鄱阳湖与长江的连接口处快速地进入到了鄱阳湖内部，两万精兵在夜色的保护下成功登陆。

两万精兵全部上岸，先锋连盔甲都没有穿，带着兵器就去附近的村庄，察看有没有叛军的士兵在此驻守，如果没有的话，就把最靠近的两个村子全部屠灭，保证大军出现的这个消息在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既然是屠村，当然是村中不留一人，就算是婴儿也不能放过。

精兵的主力则在上岸的地点做两件事，一就是整理好各自的装备，穿戴好盔甲，将大批的军需物资从战船上卸下来，放在临时建好的帐篷内。二就是将那五百个木筏全部从水中拖出来，这五百个木筏连成一片就是一个木垒，让这两万精兵在江南叛军的后方有了一个立足点。

接下去，木垒完成之后，吃了早饭之后，一切也就简单了。首先受到偷袭的当然就是江南叛军的粮草所在，不过因为上一次粮寨受到偷袭的教训，这一次江南叛军将大军的粮草分别存放在了七个不同的地点，湖广水师的精锐只偷袭到了一个粮寨，但这也足够了，这一次偷袭粮寨可不是为了要烧掉，而是为了保证自身有足够的粮食供给。

然后受到攻击的就是还没有防备的江南叛军最内侧防线上的敌人，江南叛军最精锐也是最警觉的军队都在最前面的防线上，两万精锐碰上这些的杂牌军，几乎就是摧枯拉朽。更致命的是因为这两万湖广精锐从背后的突然袭击，整个江南叛军的指挥系统一片混乱，很多传令兵都无法将新的命令传达出去，全都死在了路上，而此时防线的正前方，湖广总督也开始了全面进攻。

最后，江南叛军的整道防线都完了。前线的精锐在湖广总督的猛烈进攻下需要增援，可后方的人却因为敌人的突然出现收不到要求增援的信号，为了迷惑江南叛军，两万湖广精锐士兵更是到处放火，制作出了无数的黑烟，让江南叛军无法发现烽火台的浓烟。也就这样，后方的人摸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少，敌人在哪里，前面的人得不到后续部队的增援，甚至后方还受到了敌人的进攻，一切都完了，整个防线就这样被一分为二，湖广总督的主力与偷袭的两万精锐正式会合，江南叛军被一分为二。

分割、包围、逐一消灭！这就是兵法中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方式，无论在精锐的是，在被分割、包围之后也会军心大乱，最后选择突围或者是死战到底。但这只是最精锐的部队而已，一般的军队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在没有一点胜算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投降，好死不如赖活着，不仅要为自己活着，更要为自己的家人活着。

不过江南叛军也不会坐着等死，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是壮士断腕，将已经无法救援的军队抛弃，命令其坚守到最后一刻。而保存下来的江南叛军主力则全部后退，想办法从后方组建其新的防线，自动放弃大片的地区，与地方上还支持四大家族的势力联手，就算无法再击败湖广大军，也不能让湖广大军去与金陵城的齐王大军会合。

一切都在快速地变化中，不过这一切已经跟巢湖水师的郑家兄弟没有关心了，郑家兄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那么接下去，也是另外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如何劫掠长江沿岸，那些还是支持江南四大家族的地方势力，给予其一定的打击，让每一艘战船上都放满物资与金银。让两淮地区那些文官们看看，他们巢湖水师这一次可是满载而归，他们巢湖水师出击一次，不再是花钱，而是会为王千军掠夺来更多的物资。

江南地区的长江沿岸，一个又一个的村子，一个又一个的镇子，甚至是大城的外围，一把火一把火地就这样点燃了。如果乖乖交出东西的话，那巢湖水师就会很客气地将物资全部带走，百姓只是损失大量的财富而已，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保了下来。

可如果有人反抗的话，那就不客气了。反抗的人全部杀死，也不管你是什么出身，是不是地方上出名的豪门世家，只要你敢反抗，那么你就完了，东西要抢走，人要杀，房子还要放火烧掉。

面对巢湖水师这样的劫掠，地方上的江南势力当然是全力反抗，因为这些人都已经是打定主意站在江南四大家族这边，对于上岸的巢湖水师，有了消灭其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可巢湖水师的郑家兄弟真的很狡猾，根本就是一群熟练的水寇，抢够了就上船，有士兵赶来反击，人数少就吃掉，人数多就走人，沿岸的江南势力为此而筋疲力尽，损失惨重。

战船的装载度有限，抢到差不多的时候巢湖水师也就离开了，为了这一次的劫掠，巢湖水师也死伤了三百多人，但这个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出来当兵就要做好战死在战场上的准备，关键是死得值不值得，很多人都说金钱买不来人命，可问题是这个乱世，粮食都比人命更值钱。

当巢湖水师满载而归的时候，刁霖也终于是脱离了危险，这一点让王千军很是高兴，可惜的是刁霖现在还不能下床活动，整个人的一切都要在床上。此外巢湖水师在返回巢湖后，王千军还收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江南水师终于又出现在了长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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