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四章 开酒摊

在河南乱民被赶入信阳州后，按照王千军的指示，李哮天就开始布置了，大量的探子带着众多的物资还有银前进入了河南，随后人一起，在运送河南官军军粮的道路上，开起了十几个酒家，只要是运送军粮的，都要经过这些简易的酒家。这些酒家的酒不仅卖得便宜，而且十分的烈，都是千里大山里自己酿的烈酒，更重要的是，河南的官兵，主要是巡逻与押运粮草物资的官兵，都可以赊帐！卖酒的人说得很清楚，只要官兵平定了河南的叛乱，上面的赏赐一定很多，到时候一起还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河南已经是冬季，而且还开始下雪，虽然不大，但一直忙着巡逻与运送粮草的官兵却有众多的怨言，哪里有冬季还要打仗的道理，这一路上不是风就是雪，天气冷得难受，中午的时候虽然有太阳晒热了一点，可这官道上，融化的雪成了水，一路那个泥泞，一样让人很难受。

现在好了，有可以赊帐的酒家，而且还是烈酒，没银子还能喝上几口，暖暖身子，再吃上点东西，休息一下，别提有多舒坦了。不过一开始也有人怀疑这些卖酒的身份，但查了好几次，都是河南的本地人，酒是从千里大山的寨子里买来的，这就没有什么怀疑了，现在千里大山的那些寨子混得一个比一个好，山货是不断地卖到河南，而且很多人喝了都没事，也就没有人怀疑这些人是乱军的探子了。

千里大山本来就有一部分是河南境内的，李哮天手下找一些河南出身的探子并不很困难，而且这些酒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下毒，因为酒本身就有毒，因为可以赊帐，又比较安全，河南与陕西的官兵是越喝越多，喝多了就醉，比蒙汗药还有用，而暂时所有探子对这些喝罪酒的官兵，都是十分的照顾，这还弄得很多官兵不好意思，主动拿出银钱把一部分的帐给清了。

经过半个多月，所有酒摊的人都与很多官兵混熟了，人在喝醉酒的时候，完全是问什么回答什么，结果探子们将押运粮食的时间、路线、人数都给弄清楚了，连口令与当值官员的名字也一样弄清楚，至于那些巡逻的骑兵，一个个更离谱，在外面绕几圈就回到了酒摊上，使劲地喝，喝完了就睡，战马让酒摊的伙计帮着喂，时辰到了再让伙计把他们叫醒。

该知道的王千军都知道了，也是该动手的时候了，河南、陕西、湖广的官兵与乱军先后几次试探锋，乱军都是勉强靠着工事与天险才支撑住的，几乎是两千人才打得赢对方一千人，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王千军有送给他们装备，有帮他们训练军官，可乱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首领也太多，装备运过去，马上就被瓜分，根本就没有集中使用，训练好的军官，也没有太多时间训练士兵，结果就只能是硬撑着。

官军在几次试探性进攻了解到乱军打攻坚战的能力不足后，继续加长了休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池塘里的水已经快干了，鱼就在池塘里，跑不掉了。现在一是要想慢慢恢复这些日子跟乱军玩猫抓老鼠这个把戏时的损失，二是要防止乱军逃掉，如果乱军从信阳州突围的话，那要全部消灭掉就很难了，这一年的准备与辛苦也就全部白费了。

火字营三千人，高大壮亲自率领。风字营一千精锐，虎子率领。林字营的一千精锐，由江明扬手下最擅战的千户率领。再加上王千军的亲兵，姜飞骑的马队，五千多人正面与数万官兵作战不可能，可偷袭打埋伏什么的，足够了，王千军也掌握了他所要掌握的信息，一万两银子的条件也答应了。

经常在酒摊里喝酒的一名百户，因为喝酒太多，耽误了军粮运送的时间，被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心中多了许多怨气，还有传言要把他降为队长，这可是从高处一下摔到了低处，队长死多少补多少，战场上随时都可以提拔起来。而队长要提拔成百户，机会很小，必须要立有比较大的战功，在官兵内部，也不仅是功勋那么简单，还要会走后门，送大礼，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这名百户还跟其他同僚赌博，欠了三个同僚整整一千两银子，这一千两银子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拿不出银子，又可能被降职，有人会努力地想办法借银子还，然后好好表现，可也有人会选择不断地有酒来麻醉自己，这名百户就属于后者，到了酒摊连续两天的醉酒，还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摊主，这一次李哮天的探子终于是抓住了机会，在连续地试探过后，探子终于是成功地收买了这名百户，代价就是一万两银子，并且先帮这名百户将自己的家人偷偷地迁到了淮西。

一队运送粮草与物资的车队慢慢地走在路上，因为是中午，在太阳照射下将早上刚刚下的雪大量地融化，地面上一片泥泞，很多士兵都走得很难受，粮车还时不时地陷进了土坑里，士兵与民夫不断地忙碌着，所有人的内心都在骂娘，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还好前面就有一家酒店可以休息一会，喝些酒，吃点东西。

这一次押运的百户很大方，要以自己的名字赊帐，请每个人喝上一碗酒，运送这批粮食的两百多名士兵与民夫都很高兴，百户手下的几个人也都大拍马屁，这免费的酒当然要喝，可就是每个人这一碗酒，让所有人在休息的时候都睡得死死的，就那名百户没有事情，摊子里巡逻的骑兵也是一个样子，全部睡死了，这一日所有的酒摊所卖出的酒，都下了十分厉害的蒙汗药，保证每一个人喝了一会就会倒。

两百多人的士兵与民夫都拿下了，然后就是扒衣服，丁志豪率领两百多名精锐将所有士兵与民夫的衣服都换上，他们也就成了这队押运粮食的人，车队就这样慢慢地向河南与陕西联军储藏粮仓的地方慢慢前进。河南总督似乎是认为他这一次赢定了，本来是储存在正阳县的大批军粮都搬到了外面，在距离大军军营有半天路程的地方建了一个军寨，这样运送粮食比较简单，也正因为这样，河南总督给了王千军一个天大的机会。

粮车就这样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到了军寨前，比原先计划的晚了一个时辰，这让在营门前等粮食的千户很是不满，马上质问道：“怎么晚了一个时辰？”

“官道泥太多，时不时地有坑陷进去，我也没有办法，请大人原谅！”百户说着，嘴里马上传出了一口酒气，闻到了酒的味道，再看了看百户脸上那红通通的模样，千户生气了。

“看来你真的是不想干了，你闻闻自己那一身的酒气，哼！”千户说着直接离开了，百户如果是在以前，一定追上去，可这一次，他只是继续指挥着辆车，将所有的粮食搬到该去的地方，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到了午夜就是动手的时候。

陕西、河南，总共五万大军，三万民夫的大半粮食，都在寨子里了，整个寨子很大，但防御却有很多漏洞，更重要的是，整个寨子，只有一千民夫与两千士兵在防守，河南总督将所有乱民都赶入信阳州后，似乎很自信，也很大意了。但是想一想，王千军现在才刚刚统一淮西，内部还不稳，而且河南也是效忠朝廷的，谁会想到王千军竟然主动跑到河南来，这是在向朝廷宣战。

混进去的两百多人，先是早早睡下，然后到了该醒的时候，丁志豪第一个醒来，将一个一个全部叫醒，外面有很多火堆，都是因为天气太冷，为了让自己暖和烧的，但也因为天太冷，很多人睡得很死，哨兵也躲进了帐篷里闭上了眼睛，一个又一个守寨就这样在睡梦中被割断了喉咙，营地的大门也被快速地打开，一直就秘密地等待在外的王千军，马上就率领着两千人冲了进去。

王千军只带了两千人，剩下的三千人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做。当这两千人冲进军营后，寨子内的战斗已经决定，现在就看王千军能不让多少人跑掉了，可也因为寨子的防御漏洞太多，很多见势不妙的人都从栅栏边强冲了出去，半个时辰内王千军彻底控制了整个粮寨，可还是有五百多人逃掉了。

“大家动作快点！把所有粮车都集中起来，能带走的粮食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准备烧掉，动作都利索点，这里离联军的军营只有半天的路程，如果是骑兵，两个时辰就到了，接下去还有事情要做呢！”

就这样，王千军在集中了三百多辆的大车后，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都带走了，最后剩下的粮食，泼上灯油和烈酒，再把所有能够助燃地东西堆在了粮食上，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众人才离开了这座燃烧中的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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