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合作愉快

“历少，短时间内，要把生意铺到全东北，我做不到，没那个能力。”

随着安德鲁的拒绝，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安德鲁极度不喜欢这种安静，他觉得这会让事情失控。可惜，杜历从入门开始，就把他这个‘洋大人’无视了，似乎屋里就没有他这么一号人似的。

良久，朱长顺吐了一口长气之后，才爽快的承认自己不行。这让杜历对他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要知道，以前不管是老爷子也好，朱管家也罢，对他的赏识信任可以说其实都不能代表什么，他杜历的感观最重要。但是，他在杜历面前，并没有急于表现而应下自己完成不了的事情。

“安德鲁，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谈什么？杜先生？从您进屋开始，就没有和我交流的，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们能够做到的，已经全都告诉朱先生了，再也没有一丝让步的可能了。也许您不知道行情，您可以问一下朱先生，我给你们的条件是不是最宽松的？其他任何一家都不会像我这样提供这么低廉的价格了。”

“是的，历少，我找过其他的买办，他们的价格比安德鲁提供的贵一倍不止。而且，他们还需要我们去上海取货，比辽东还远呢。”

“我这人比较怪，不是做生意的料，因为我的关注点不在价格上面。我买东西，只要是我看上的，我说不讲价的。但是，祖祖辈辈传给了我们一个好传统，那就是来路不正的东西，那是坚决不能买。因为我们华夏人都讲究积善行德，谁知道这来路不正的东西是否占满了鲜血？”

听到杜历的话，朱管家虽然忍了再忍，还是露出了笑脸。朱长顺那是想笑，但是不敢。唯有安德鲁翻了翻白眼，华夏人讲究积善行德他清楚。但是，这样的人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历少。

他安德鲁并不是白痴，在和朱长顺交往的过程中，依然耍足了足够的手段。相比之下，朱长顺依然稍显稚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安德鲁成功的获得了他想要的情报，那就是朱长顺他们的身份。所以说，听到杜历的话，他真有揍他的冲动，没听过有那个土匪是讲究积善行德的。

“杜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好了，安德鲁，我们就不兜圈子了好不好？我很忙，你应该也有不少事情要急着处理是吧？既然如此，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的军火从何而来？”

“历少，我们只管买我们的军火就是了，管他军火从哪里来，又是从什么渠道来呢。”

朱长顺不是笨蛋，他也知道安德鲁透着诡异，可是他管不着那么多不是？我购买我的军火，如何来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你给我闭嘴，接下这个单子，以后找我们麻烦的国内同道就不少了，如果来源再出问题，麻烦更多，到时候谁能够撑得住，难道是你朱长顺？”

朱管家呵斥道，老实说，他虽然凭借自己的经验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可是，说到底，他的心里其实和朱长顺的看法也差不多。就算他的来源有问题又如何？他们也就能够欺压欺压征服，还能够管道这个疙瘩里不成？不过，朱管家服侍老爷子大半辈子，觉得有些分寸还是要掌握的，像这种当着外人顶嘴的风气，绝不可涨。

其实，杜历也不在乎来路不来路的，可是他需要和美国实权人士搭上话，至少是表面上他已经和美国的实权人士搭上了话。如果，安德鲁不能搭上话的，他肯定就得另选他人了，用不着在他这里浪费时间了。当然了，这并不代表着不和安德鲁做这笔军火生意了，外国佬的便宜不占，傻仔才干。

“呵呵，杜先生，这些不是你必须知道。”

良久，看到杜历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安德鲁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好吧，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保密。这批武器其实是军队的补给，被我们想办法给顺了出来，我急需找到一个买家。不然的话，光是存放武器的仓库租金就会让我破产了。”

想到这里是华夏，而且还是华夏东北方，美国人的势力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安德鲁也就少了一些顾忌。

“早说不就完了吗，非得要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真是何苦。不过，就凭你一个人不能完成如此浩大的一个工程吧，总得有人帮你遮掩吧？还有几个团伙？”

“这些就不方便说了，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签协议了？”

这下，安德鲁不愿意说了。不过，杜历猜也能够猜到了。这个安德鲁能够说一口流利的华语，肯定在华夏混过不短的日子。而抛头露面干销赃的活计儿，肯定也是一个马仔之类的人物，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着大人物，知道这点对于杜历来说也就足够了，毕竟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情的话，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追问这些没用的事情呢。

“好，我们来谈谈具体的事情。”

“哦，天哪，你真是个魔鬼，我和朱先生签订的意向性协议里几乎已经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进去了，还有什么需要谈的？”

“我想他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手里的现金不是很多，即便是按照你现在的价格，也只能购买步枪一千支，外加五十万子弹而已。可是，按照你的意思，你手里的所有军火都已经装船出了，你说剩下的往哪里装？”

“我听朱先生说了，你购买武器不光是准备自己卖，还准备在整个东三省贩卖是吧。既然如此，我让货轮停在辽东海域，随时等候。我想，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让我等待太久，是吧？”

“这样最好，您的货轮应该已经启程了吧，我先购买一千支步枪，五十万子弹，最多一个月之后，我会再行购买。我想，你这点货很快就会被我全部吃下的。我要是你，肯定就是回国从正规渠道运一批军火出来。”

“那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好运作的，东北确实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政府不会为了我们这点利益和日本人交恶的。如果，你能够和那位大帅一样，掌控东北，结局又会不一样了。可惜，这仅仅是假设而已。”

“拜托，这又不是你们政府出面出售给我们，而是你个人，个人懂不？我就不信了，美国政府会阻止正当的商业行为。”

“哈哈，确实，这只是正当的商业行为而已。亲爱的杜，我觉和你谈话真的很愉快，用你们华夏的话说，我们以茶代酒，干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