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二上富很快得到了大把的资金，众蚊资金是莫辰从内库不…来的，在北京城，一块新的厂址正在建造，而这位难得的东方近代科学人才亦马不停蹄开始着手招募工匠。

此外，一个新的实验室落成，实验室内不少各国来的科学人才与徐建寅一道开始着手对水田收割机进行改造，同时，播种机也开始进入研制阶段。

许多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可是当投入的资金和力量达到某种临界时。许多原本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

吴辰太明白不过了，粮食若不能增产，大新就养不活日益增加的人口，而一旦出现饥荒，大规模的暴乱也会生，工业被称为第二产业是因为它建立在农业的基础之上，若是农业不能得到保障，一切的工业就等于是空中楼阁，在古代，任何王朝重农抑商的原因不在于轻视商人，而在于每个，王朝必须将所有的劳力投入微薄的亩产量和有限的土地中去，若是着重工商，工商所带来的巨利必然令所有人趋之若鹜，务农的人口一旦流失，就意味着粮荒，随后便是暴乱，直至将一切繁荣全部摧毁殆尽，进入下一个轮回。

在后世，曾有人大言不惭，大谈明末的资本主义萌芽，捶胸顿地的认为错过了最佳的机遇，是大明朝的国策导致工商业不能令国家似西洋人那样繁荣工商，吴辰也曾这样认为，直到来到这个时代，他才明白，这些不过是一群书生似的清谈而已，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有着极大的不同，在大一统的条件之下，每一个新王朝都开始进入繁荣期，经过了长期的战乱之后，人口开始飞增长，建国之初人口不过百万，到了王朝中期已经增加了十倍百倍以上，在庞大的人口压力之下，任何人在这个时代妄谈什么工商，都是不切实际的，原因在于朝廷绝不可能令百姓工商化，奢侈的商人已经够令人羡慕，若是还明文鼓励，只会令更多的人抛去农具加入这个行列，而庞大的人口在技术上并不能单单依靠一部分人就可通过耕作养活，一旦如此，那么粮食必然会减产，也自然会有一部分人挨饿，挨饿的人数过十万百万，对于一个王朝庞大的人口来或许并不多，但是他们的破坏力却是惊人的，没饭吃了就揭竿而起，这是东方式的传统，他们会组成流民，开始向四周扩散，而各地的商人也会开始屯粮待价，一座座城市会被流民攻破，让更多的田地荒芜，最终的结果是经过一场浩大的战乱之后人口锐减，随后一个新的王朝诞生，幸存下来的人开始开拓荒地，进入一个新的繁荣。

而欧洲却完全不同，在漫长的中世纪，这个支离破碎的大陆分裂成几十个国家，相互攻伐，再加上医药水平的低下，以及宗教的统治，使得他们的人口一直维持在低水平的状态，人口从未有过高的增长。

在中世纪结束之前，英国群岛的人口只有两百至两百五十万人，国土为二十万平方公里，而明末当时的国土虽然是二十倍，人口却达到了一亿以上，在当时，东方已经出现了十万数十万人口规模的大城市，可是在当时的欧洲，拥有三四万人口规模的城市已经可以在整个欧洲领先，同样的土地，人口的负担却大为不同，这也是英国工业革命之前可以从容的进行圈羊运动，将大量的人口赶到城市，将无数的农田植上牧草的原因，对于英国来，耕地面积已经足够养活他们而绰绰有余，多余的人口不过是负担而已，到不如赶到城市做工更能压榨出利益。更何况就算出现粮食缺口，也不过是十万二十万人的口粮出现问题，尚可以通过欧洲大陆进行贸易购得。而对于东方王朝来，让土地荒芜去种植牧草几乎是灾难性的大事，谁若是提出这种政见，恐怕要被人称为疯子。此外，若是中央王朝出现粮荒，粮食的缺口至少在百万甚至千万人口以上，庞大的人口基数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向英国人一样向邻国购粮，难道指望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朝鲜人、安南人、又或者是匈奴、蒙古、后金人购买粮食？简直就是笑话，他们比中央王朝还要饥饿的多呢。

西方统治者是聪明的，他们明白重商主义能够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利润，能够使他们生活更加奢侈，带来更多的财政收入。同时，东方统治者也同样聪明，他们明白重商主义虽然能带来巨大的财富，政府可与商人分享这巨大的利益，但是他们同样知道，巨大的财富并不能帮助他们巩固他们的王朝，若是大量的农田开辟成牧场和桑树，大量的农民转化为工人和商人，这绝不是美好的开始，而是噩梦的源头，至此，东西方分道扬镰，西方仍然在不断的进行战争，大量的人口随着战争被消耗，同时他们也不断的开始给“二尘者更多的权利，解开他们的束缚尖追寻永丹止境的刚渊万而东方则继续享受着他们的太平盛世，压制饥饿和王朝崩溃的恶源，直到人口增加到一定的数量，土地已经承载不住如此多的人口时进入一场大浩劫之中。

而吴辰显然非常幸运，他在东方开始奉行重商主义，同时，工业革命已经进入了壮年期，在这个时期内，由于工业的展，使得农业也可获利，譬如肥料的运用以及机械的产生，使得他可以从容的解放出一部分人口到城市去，只要对农业有足够的重视，就不担心会生千年来每一个王朝后期所头疼的问题。

为此，吴辰开始大量的投入，他的构思是，所有的农田必须使用肥料，而每一个村落，必须有一台至两台以上的收割机和播种机。

欧洲人最大的幸运在于他们经历了黑暗的中世纪，以及黑死病的浩劫。人是逼出来的，或许他们更应该感谢奥斯曼帝国，若不是这个帝国阻止了东西方的陆路商贸线，欧洲人也不会向海洋进军，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探索大洋的彼岸。

而吴辰显然更加幸运，因为他的帝国拥有足够的人口，在当前这个，时代，若是善加引导，人口就是力量，庞大人口的工业化所造就的更是恐怖的力量，可以设想，若是菲律宾人进行维新，并且进入工业化，多半会被打断，因为他们的人口以及土地限制了他们，恐怕工业化还未完成。就已经被闻到了鱼腥的西方人打破，狠狠的踩在脚下。

而历史上的日本显然是个异数，弹丸国，竟一举打胜了甲午战争，随后又在日俄战争中取胜，它面对的或许只是再个老朽帝国，可是这份爆力却不容觑。

吴辰近来将大量的精力放在帝国的兴衰之上，他得出的结论是一

工厂，大新需要无数的工厂，工厂可以转化为改善百姓生活的齿轮，同时也可以是掠夺的元凶，谁拥有了它，就拥有了一切。

内阁的报告也呈送上来，整个大新境内，已经拥有大中型工厂两万八千间，此外，还有不少作坊式工厂，工人六千万人，城市人口竟占了总人口的四成，其中辽东、南折、朝鲜的比率较高，而关内明显的滞后了不少，而根据估计，关内的工业若是继续展，大新的工人数量恐怕要过一亿，而城乡人口比率也将过半数。

这是一个恐怖的实力，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既然走上了这条道路，高谨已没有回头的可能，他清楚的明白，世界大战之所以爆，原因还在产能与市场的不协调，在工业革命初期，英国工业品独霸世界，无数的英国工人制造了堆积如山的商品运往整个世界，当时的英国人是惬意的，他们没有对手，世界上只流通着一种商品英国制造。

随后，欧洲大陆开始看到了英国的成功之处，法国开始追赶上来，至此，英国的宿敌法国加入了竞争的行列，不过，这对畅销的英国货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几百万英国工人仍然可以通过贸易和生产来养活。

再之后，德国、美国人开始追赶上来，问题就出现了，如果此时的世界只容许有一千万个，工人岗位来给全世界提供工业品的话，那么现在工人似乎多了一些，人数约莫在两千万上下，尤其是美国人，由于南北战争之后庄园经济的摧毁，这个大洋彼岸的国家迅的走向工业化的道路，这使得它不再是欧洲人的倾销之地，反而美国货开始在全世界与欧洲货进行竞争。

矛盾出现了，世界多出了太多的工厂和工人，为了竞争，各国不得不竞相的降低商品的利润去倾销他们的商品，也尽量的开拓市场，令一些原本买不起工业品的人进行开始可以购买一些必需品，可是这还不够，商品的价格取决于成本，价格不可能比成本更低，当用降价来促销的时候，这个手段总有用尽的一天，因为当价格降到降无可降的时候，这个方法就会失效。

现在只有最后的手段了，资本世界里通行规则是，既然不能在竞争中获胜，那么就利用战争的手段摧毁对方的工业，原本现在这个时期还未到资本世界爆战争的临界，但是恰在这个时候，吴辰和他的帝国出现了，在东方，大量的工业人口投入生产之中，从一万人迅的增加到十万、一百万、一千万，到现在的六千万人，这就意味着，竞争开始更加激烈，若是继续竞争下去，必然会将整个资本世界拖入深渊，最后导致大危机，这种大危机绝不会是前几年在美国生的铁路危机，因为工人已经太多了，生产能力也实在太多，而市场的开拓却是缓慢的，除非整个资本世界的体系崩溃，失业的工人生暴乱，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当前的危机一战争。，各国毫不犹豫的开始备战，为维持纹个世界体系疯狂一峒，失败者无数个城市被夷平，无数的人口被消灭，而胜利者将继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美餐，直到又一个工业强国崛起。爆更大的战争。

吴辰的预测是，在百年之后，这个世界的人口或许会有六十亿，但是真正的工业人口恐怕最多只需要一亿至三亿左右，而依托在工业之上的高技术产业以及服务业人口应该维持在三至四亿左右，也即是，大新要完成工业化，就必须满足大量的城市人口有工作，而一旦大新有了足够的工作岗位，那么大新必须抢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工作岗位，将全世界变为大新的市场，成为倾销地，这才是最主要的矛盾，既然打算走上这条道路，他和他的国家就必须参与这种残酷的竞争，将所有的对倒，并且录夺他们的制造能力，垒断科技成果，否则整个国家都将陷入动荡。这是一条不归路，法国和英国可以共存，美国与欧洲或许可以彼此妥协，但是吴辰和大新不能，妥协即意味着庞大的人口得不到工作岗位，相当大多的人陷入失业，在资本世界，失业的后果是可怕的，足以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

因此，吴辰的既定国策不只是工业化，也不是单纯的生产，而是通过各种手段去消灭那些不管是老牌帝国抑或是新兴工业国的生产能力，消灭他们的工厂，摧毁他们的体系，让他们的工人回到农田去，当然，也意味着录夺他们的资本。

吴辰对他的未来并不看好，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国家，而是所有的列强，虽然现在他仍可以拉一派打一派，可以与美国公使谈欢，与英国人做交易，可是一旦等他们幡然醒悟时，就是摊牌的时候，历史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不断的加，在几十年抑或是几年之内提升大新的工业水平，并且同时做好备战，以等待那一刻的降临。

吴辰是孤独的，他能预测大新即将面临的战争，但是他却不能向任何一个人诉，许多话只能默记在他的心底，绝不能出来，因此，很多时候他必须承担误解。

别看他每日清闲，其实他的工作仍然很多，要注视欧洲战场，要稳住美国人，要寻常开拓世界市场的良方，要巡视军工厂，要检查备战情况，这一桩桩的变化他只看在心里，却极少出来。

大新朝以俄国人的危险为理由，已经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扩军，新军的规模达到了两百万人，大量的财富填入军费之中，而新军的刮练就好是苛亥的，用高谨的话来那就是让士兵们不要停止，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永远保持在练状态，让他们随时做好战争准备，给他们灌输牺牲思想。

“你们应该比任何人更加优秀，比任何人更有美德，你们应该比任何国家的军队更懂得牺牲，更有纪律性，你们将会成为民族最后的依仗，也是大新朝赖于维持的根本，你们将为国家和民族去攻城略地，去流血死亡，在必要的时候，你们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有任何除了战争之外的牵挂，所以，你们必须承受更多的痛苦，同时我也保证，我将给予你们更多的荣耀

这是吴辰在一次巡视中对士兵的话，并且广泛传播到各军营，吴辰的承诺确实做到了，他给予了军队足够的特权，让他们在旁人看来高人一等，给予他们家人足够的照顾，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一切关于军队的宣传都是正面的，报纸可以嘲讽时事，可以嘲弄政府，但是绝不能对军绝对有一丝一毫的攻汗，这是底线，在树立典范之前，吴辰也必须给予军人这些地位和荣誉，让他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现在，吴辰需要的是时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他需要时间飞的展，也需要时间让欧洲陷入战乱之中，更需要时间与美国人争夺市场，更需要时间来扩大军备。

年末时分，大新国的税赋总算统计出来，除了各项开支和基本的准备金之外，吴辰将剩余的九千万新元投入军备之中，计刮在来年再招募三十至五十万新军，并且投入练，其中还有一部分用以研新式的作战武器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新元采取的是银本位体系，既一新元等于白银一两，九千万新元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都是笔巨大的数字，这也明吴辰孤注一掷的决心，当然，在口头上，吴辰仍然在叫嚣：“这一切都是因为俄国人的威胁而导致的，大新是热爱和平的国家，它的人民勤劳而善良，为了抵挡北方越来越不安的政权，大新不得不建立足够的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