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成长的代价

沉寂在微小胜利而喜悦之中的自由神权众神人也自然听到了那声好似来至幽冥的吼叫，也当然明白事情已经暴露，虽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但不安还是开始在众人心头涌起，虽然他们准备了如此之久的时间，虽然他们自认为已经不可抵挡，但毕竟他们也明白，他们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掌管了这整个世界无数年之久的一方强大阵营之一。

神权的高层也当然明白这声吼叫的含义，震惊龙族反应如此之快的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反应，毕竟或许只有他们这些高层才真正明白这次弑神行动危险冒险性，当然，那如果侥幸成功之后的辉煌，也是支撑他们苦心积累如此多年的最强大动力。

“自由的众神们，在我们众神的世界有着两种人，一种是遵循规则的人，他们通过努力可能会很辉煌很强大，但他们的辉煌和强大始终是建立在存在于他们之上的规则之中的，他们再怎么强大，再怎么辉煌也要遵循在他们之上的规则，那规则说他们好，他们就好，规则说他们不好，他们就只能不好，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规则的束缚，看似风光的他们却被那规则主宰着一切，包括生命与荣耀

而还有一种人，他们可能弱小，他们可能卑微，他们可能一样在规则的压迫下低贱的生存，但他们却绝不是那遵循规则的人，他们一直在努力，他们的目的却不仅仅是强大与辉煌，他们始终坚信他们不可能永远弱小，不可能永远卑微，同样，他们也一样坚信，他们不可能永远在那别人制定的规则之下低贱的生存到他们生命与荣耀的终结，因为他们是那种势必要挑战规则，然后打破规则，最终再建立自己的规则的人

而我们，就是这种人，我们就是要挑战规则，打破规则，然后建立规则，尽管那规则的建立者是一个叫“龙神”的家伙，尽管我们面对的是整个神龙族，尽管他们此时已经知晓了我们对他们规则的最无理的挑衅

我们用了一百年的时间研究整个神龙族的习性，我们用了两百年的时间研究制作出对付神龙的神器，我们用了五十年的时间来准备这场伟大的“弑神”计划，我们还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来从心理等等各方面在慢慢实施着这项计划

我们有着伟大的十阶真神自由之神的带领，我们有着八位九阶真神神使的辅助，我们有着十几位八阶真神的中坚，我们有着拉维神子的指引众神们，我们会害怕吗？我们会止步吗？”

从众神们不安变得热血躁动的心态可以看出这段话的影响，黑龙祭祀的一声吼叫用一段话就消除了带给众神们的不安与恐惧，但黑龙祭祀的那声吼叫就真的那样简单吗？

那规则就真的那样好挑战好打破的吗？显然，这是一群有理想有野心的神人，但想在诸神大陆安然的活下去，有时候野心却是个致命的要素，而且还是他们这种通天甚至是狂妄至极的野心或许他们的这种心态都不能叫做是野心了，你说一只蚂蚁想拱翻一头猛犸巨象，那叫蚂蚁的野心吗？

不管那所谓的黑龙祭祀那声吼叫代表了什么？也尽管这些可怜的自由神人面对的是“龙神”这个伟大的名号，反正他们此时已是无所畏惧，语言的劝说再加上精神力量的干扰让他们勇往直前，或者说是目空一切

跃跃欲试的众神周身涌动着或强大或弱小的真神力波动，耀动的真神力波动让这片区域沉浸在五彩的光海之中，众神凝聚起的气势亦是伴随着这片光海直冲天际，如此的声势和仅有一座小土丘之隔的对面红龙部落沉寂的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强烈的反差。

好像刚刚那黑龙祭祀的一声吼叫并没有发生并没有起作用一样，整个部落依旧沉寂，或者说是更加沉寂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红龙部落好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意志在上空，那不是一位两位红龙能够凝聚的意志，那是整个部落所凝聚的意志，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也好似火山喷发前死一般沉寂的山脉，当然，很少有人知道那沉寂的山脉底下蕴含着怎样的能量，那沸腾翻滚的熔浆也只有到它喷射出来时，人们才意识到它的火热，或者说是它的恐惧。

因为那层笼罩在红龙部落上空的意志是整个红龙部落神龙们的战意所凝聚，神龙族毫无疑问是个强大的种族，他们的族人不需要像人类或者许多神兽一样从凡人凡兽做起，靠着时间与努力与机缘运气拼命修炼到神人境界，再靠着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机缘运气和更多的生死存亡来达到真神的境界，然后再通过无休止的奋斗/拼命/搏杀来让自己的真神等级更高更实整个过程需要经历的经历难以想象，同时能够经历这些到最后能真正存活下来的数量比例也更加让无数人视为无法跨越的鸿沟而望而却步。

但神龙族却不需要这样，他们的每一个族人只需要经历出生，成长/成年然后成熟就能达到有时候人类奋斗努力拼搏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一位成长中的神龙族通常就有神人的实力，一位成年的神龙就是真神阶的强者，而一位成熟的神龙族就是高级真神的强者，这样规则让人类和凡兽很是无奈，但这就是规则，这种天地间最无奈的规则就是光明和黑暗两位主神也难以改变，更别说普通的神人，当然在他们这种无奈之下的嫉妒也是完全不能避免，但实力摆在那里，他们的这种嫉妒明面上只能表现出遵从与恐惧。

或许这也不完全是因为实力强劲这单一的原因，龙族是个好战的种族，或者说是极度好战的种族，强大的实力只是一方面，潜藏在他们灵魂血脉最深处的好战基因却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曾经有位顶级强者感叹过，就算单个龙族的实力并不如现今的强大，那龙族依旧会是个强大的种族，谁又愿意和一群悍不畏死的疯子去战斗呢？

在对待敢于挑衅自己的任何种族时，神龙族的反应就是相当激烈，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暴力，这也就是神龙族建立赫赫威名的主要原因，而此时的神龙族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敢于直面挑衅他们的种族和事情了，曾经的血腥与暴力让无数种族强者记住了神龙族的强大战力和绝对的疯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了，虽然大陆上猎杀龙族的事情偶有发生，但那所占的比例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而且不说屠龙传言的真实性，能够被人类或者别的种族屠杀的龙族，一般都是叛出龙族或者那些还未成年偷跑出部落的龙族，有着特定目的而在大陆上行走的龙族很多，但这些龙族还真没什么人敢打他们的主意，龙族的疯狂可不是句空话。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龙族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大规模的行动了，或许有些人已经忘记龙族实力的强大，忽略龙族的暴力和疯狂了，此时聚集在这个红龙部落土丘下的自由神权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不过他们需要真实的去面对一个压抑了很多年的暴力种族，也同样需要承受做出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与代价

犹如血染的天空慢慢被浓郁的黑暗所掩盖，正如天空下将要迎来的血腥，也好像被黑暗所完美的掩盖，当天空再次泛出光明时，血染的天空将变得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天空下的血腥也或许是一样

注定，这将是个难以平静的夜晚。

或许是这样的经历给拉维留下的影响太深的缘故，也或许是这种好似直接拿刀子把事情刻在了人心中一样让人难以忘怀的缘故，这段从拉维以一种缓慢的语气讲诉的经历亦是让蛮涂内心也一阵悸动，不是拉维的口才让蛮涂有这种感觉，而是一个老男人如此的经历让蛮涂止不住的眯上了眼睛慢慢置身于拉维的回忆之中。

看着蛮涂的表情，拉维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同时讲诉也并没有停止，好似这段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想的经历一旦开始对人讲诉就没法停止下来一定要诉说完毕一样，很显然，蛮涂是个很好的听众，虽然拉维并不需要他讲诉这段经历的听众，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和远处黑暗中同样美丽的凯瑟琳，他只是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决口一样，就这样对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慢慢讲诉了他本永远不会讲诉的东西。

“当时面对那熟悉的部落，面对两位同族轻易被还有我参与研究的神器毙命，我的情绪是怎样也忘记了，只记得当时有很多的画面很多回忆在当时处于众神气势之中的我脑海不停闪现，有当年还在龙族时的族人朋友，有被我杀死的同族和敌人，有把我引进自由神权的那位老者，还有那位好像时刻都置身于无限神秘的自由之神，当然，还有海蒂墨菲，其实那时的我已经抱了后悔的心思，开始脑袋一片混乱的我终于开始整理思路，事情的经过一一捋顺，心灵开始真正冷静，看着周围熟悉的众神狂乱的气息突然觉得这些人事竟是有些陌生与厌恶，开始觉得自己与这些人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在这样的人群中活了百年之久，看着远处还未干枯的同族鲜血和被残忍解剖的同族尸体竟感叹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这百年甚至自己已过的一生都是在干什么”

那可是和自己源自同样血脉的同族啊，再看看自己周身这群几句话就陷入了思想狂乱的众神，感叹自己也就是在这样失去理智的状态下活了已过的一生吗？感叹自己还要继续这样活下去吗？感叹那个自以为能够忘记却永远忘不了的女人就真的是背叛者吗？

在那由真神力弥漫的五彩光海中，我突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我曾经认为自己已经真正堕入了黑暗，那是比黑暗力量更加黑暗的一种黑暗-----心灵的黑暗，也一直觉得这条注定黑暗到头的道路就是叛逆的自己唯一的人生路，但当眼睁睁的看着远处土丘之外的部落陷入了包围之中时，看着一柄柄神器锋利的矛头指向了那个土丘之下小小的部落时，看着周围这群“熟悉”的众神用贪婪嗜血疯狂的眼神看向那个部落时，我生出了一个与这群众神完全不相符的想法，要是我现在处在的位置是那个土丘之下的部落里，和我的兄弟朋友，和我的同族一起聚起气势力量对抗着无礼的入侵者，那该是多么壮烈激烈的事情啊，但我现在却为什么没有处在那个位置呢？我就是神龙族的族人啊？？为什么呢？

思考中的我这时终于被打断了，一股气势缓缓在众神后方升起，那是一股我熟悉的气势，就是属于那所谓的自由之神的，就着众神高涨的气氛，整个事件的真正策划者，那个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终于在诸神的天空下第一次真正显露出了他的力量与野心，十阶真神的力量确实强大，在那股气势面前，自己会真正切切感觉到自己如蝼蚁般的生命，当时所有人都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所有人都仰望着那股缓缓升起的气势，就像清晨初升的烈阳，那股好似能照耀整个世界的光芒和无人能阻其上升的气魄会让人永生难忘，在众神头顶停顿一会后，就以猛烈狂猛之势直冲云霄，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属于了他，好像这整个诸神大陆，整个世界都难以容纳了他，就要冲破这片天地了一样，这一刻，整个诸神大陆所有神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势，这股力量，都清晰感受到了十阶真神该有的力量，也是这一刻，所有神人都明白了这股陌生的强大力量升起的理由，有人想打破规则，有人想点燃新的规则

可也就是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我竟做出了一个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所有人都沉寂在强大的十阶力量来自气势来自力量来自领域来自灵魂的冲击之中，而我却带着愈发坚定的神情一步步走向了那位凌空立于众神之中的伟岸身影，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强大，以至于我甚至不能清晰看清被重重力量波纹环绕之中他的身影，好像在俯视整个世界的他也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直到

“一百多年了，我这颗棋子是否已经快要完成它该完成的，是否需要丢弃了我伟大的自由之神啊”

我的一席话在群神激昂的神情中完全激不起任何浪花，但却终于让我拭去了心灵的尘埃，不知不觉回想一生发觉，我终于度过了那段叛逆的成长期，以我的年岁，这年好像就是我成人的年月了，哎，回想开来，只是成长的代价是否太大了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