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玄龟、玄蛇

听碎神问‘主人’如今身在何方，老龟和噬灵兽方才想起，凌希还跟流氓蛇大战未休。

见老龟和噬灵兽表情怪异，碎神担忧道：“主人不会出事了吧？”

“你才出事了呢！”老龟没好气的呵斥一句：“他好的很，一点事都没有。”

“就是，就是。”噬灵兽附和道：“就算你想让他出事，他都不会轻易出事。”

“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碎神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主人而已，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主人在哪里？”

老龟冷冷道：“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帮得上忙嘛？”

“虽说我的修为低微，但是为了主人，就算粉身碎骨，我都在所不辞。”

“这么伟大啊！”噬灵兽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可惜就算你粉身碎骨也无济于事。”

“什么！”碎神表情一僵：“主人真的出事了？”

“唉……暂时还没出事，但再过不久就要出事了。”老龟叹息的摇摇头。

“到底出什么事了？”碎神全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虽说他跟凌希之间是主仆身份，但凌希并未把他当做仆人来使唤，甚至还找来合适的躯体让他入主，这份恩情碎神永远不会忘记。而且他的性命跟凌希息息相关，凌希一旦身陨，他将不能独善其身。鉴于这两方面，碎神可谓是比谁都在意凌希的安危。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我怕你的智商会反应不过来。”噬灵兽吐了吐舌头，不知是何意味。

老龟却是神色一凛，震声问道：“在人间界这段期间，你可曾遇见远古那只‘流氓蛇’。”

“流氓蛇？哪知流氓蛇？”碎神不解道：“我对远古的印象不深，不知这‘流氓蛇’到底是何来历。”

“就是长得很流氓很低俗的一只白蛇。”噬灵兽赶忙解释道：“更重要的是它还很无耻。”

噬灵兽如此解释，碎神越来越迷惑，脑海中拼命搜寻与‘低俗’‘流氓’‘无耻’有关的人物。

老龟却低沉道：“我所说的流氓蛇就是远古玄蛇。”

“远古玄蛇。”碎神神色一震：“你说的远古玄蛇就是天地初开，龟蛇盘桓的远古玄蛇吗？”

“没错，就是它！”老龟暗暗吃惊，心中嘀咕道：“哼，你还说对远古印象不深，这龟蛇盘桓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它的真名叫玄蛇啊！”噬灵兽好奇道：“龟蛇盘桓，龟蛇盘桓，一只叫玄蛇，一只是不是叫玄龟啊！”

“嗯！”碎神郑重的点点头：“玄龟和玄蛇归属十大圣兽图腾。在那远古时期，不知是何原因，其它圣兽纷纷跨入圣境，唯有玄龟和玄蛇迟迟不能登入圣者行列。”

“估计是‘人品’有问题。”噬灵兽直截了当道：“圣者既然成为圣者，不仅需要强绝的修为，更需要高尚的品行。玄龟和玄蛇一听这名字就是不良之辈，所以八成是因为‘人品’有问题，所以才……”

“小孩子不懂事不要乱说。”老龟不悦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老龟，我们谈论玄龟和玄蛇，你这么不开心干嘛！”噬灵兽贼笑道：“喔，我知道了，这只‘不良’玄龟莫非是你祖先？”

“去，去，去，本神龟万寿无疆，哪里来的祖先。”老龟不悦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切，万寿无疆就不能有祖先，这是什么逻辑啊！”噬灵兽转而偷笑道：“玄龟乃是所有龟族的祖先，既然你不承认它是你祖先，莫非你是……你是其它族类变异过来的变异龟？”

“胡说！”老龟暴怒一声：“本神龟乃是纯正的龟族。你可以无视九天，你可以藐视始神，但你不能怀疑本神龟的纯正性。”

“哇塞，不就是开个玩笑，用得着这么生气？”

“谁跟你开玩笑了，本神龟才没闲情跟你开玩笑。”

……

“纯正龟族，又不是玄龟的后辈，莫非它……”碎神暗暗嘀咕道：“莫非它就是远古玄龟。”瞧老龟此刻的表情，碎神对自己的猜测肯定了七、八分，但他绝不会当面道出老龟的身份。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玄龟和玄蛇脾性怪异，不是好惹之辈。

见老龟和噬灵兽还在喋喋不休的争吵，碎神出声打断道：“按你们的说法主人将会遇上危险，我们何不立刻前去相助。”

老龟和噬灵兽表情同时一怔，再次恍然惊醒。噬灵兽立马埋怨道：“都怪你这只老龟，没事说什么远古玄蛇，害我跟你在此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碎神觉得老龟问远古玄蛇一事定有其道理，为此赶忙问道：“你为何问远古玄蛇一事？”

老龟还没回答，噬灵兽就插话道：“还不是因为那只大蛇找我们麻烦？”

“找你们麻烦！”碎神表情微怔：“玄蛇很少在外游荡，怎会找你们麻烦？”

老龟目光一闪：“你怎么知道玄蛇很少外出，难道你们很熟稔？”

“不瞒你说，我跟玄蛇不仅熟识，还结拜为兄弟。”

……

“小子，你的灵气快耗尽了吧！”滚滚音波从百丈巨蛇的腹部发出，直震凌希心魄。

凌希倒吸一口冷气，脊背不自觉的战栗起来，紧握乌光戟的手臂也不自觉的颤抖着。正如流氓蛇所说的那样，凌希体内的灵气已经逼近枯竭。为了能多撑一会，凌希甚至耗损掉数片玄界空间。好在这片玄界空间无人居住，不然定会引起玄界中人的不安。纵使耗损玄界空间，也只能勉强跟流氓蛇抗衡片刻。眼见玄界空间一片一片干瘪，让他如何不心疼肉痛。

“唯今之计，只有放手一搏。”凌希面容渐渐发寒，一柄细小的短刀从玄界深处缓缓飞来。凌希深切体会到圣者的强悍，绝不是神皇能够比拟的。水碧珠、养魂木等宝物已无法对它造成威胁，但此刻他们犹如满弓的箭弦，再难成功收放。凌希不愿就此认输，但也不能再以玄界空间为代价，继续跟流氓蛇力拼。为此，凌希心生一计，松开对抗的瞬间，当力量还未开始反噬时，就祭出静凝刀。借助静凝刀能让时空静止的功效，抵抗能量对抗的放肆。

但此举风险甚大，首先是松开对抗到能量反噬这段时间太短，很难成功祭出静凝刀，并顺利控制住时空。第二，在两者对抗时，无法分神控制外物。为此，必须将百丈巨蛇纳入玄界中，并在玄界中施展静凝刀。原本能够利用的时间已经十分短暂，如今又要在这短暂的时间中，抽出部分用于吸纳百丈巨蛇进入玄界，这使得成功的几率又降了几分。而且，进入玄界后施展静凝刀，一旦不成功，玄界定将彻底崩碎。玄界与凌希生息相关，玄界一旦崩碎，意味着自己也将陨落。

如果玄界中空空如也，凌希定会毫不迟疑的放手一搏。但玄界中别的不提，单单仙人就不在少数，而且华茗等人也在玄界中。玄界一旦崩碎，她们绝对无法幸免。正当凌希犹豫之际，‘轰……’的一声，又耗损掉一片玄界空间。

“噗嗤……”伴随着耗损的玄界空间，凌希胸口犹如被魔爪穿透般，爆现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腥红的血水从大洞中滚滚流下……凌希已经预示到这种结果，毕竟玄界空间就如他的身体，一旦空间湮灭的缺口太大，身躯必将相应的受损。

见凌希胸口出现如此恐怖的伤口，巨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这丝不忍只在它眼中一闪即没：“大道无情，我不能因一时不忍，而置世间大道不顾。可惜，可惜……”巨蛇目光一寒，硕大的头颅猛然暴涨，百丈蛇躯一摆，能量源源不断涌入头颅……

“呃……”凌希胸口一突，乌光戟‘嗡……’的一声弯曲成一个大弧度，咔咔……碎裂的声音从戟身上传出，强悍的乌光戟仿佛随时会折断……

“哧溜……”凌希猛吸一口大气，手臂一震，乌光戟‘呜呜’几声，乌光在戟身上极速流转。可惜乌光戟再难恢复最初的无匹，震动的几次还是保持弯曲的形态。

眼见乌光戟再难振作，凌希神色一沉，短小的静凝刀‘咻……’的一声，在玄界中飞旋数圈。哗啦……玄界打开一个缺口……

巨蛇硕大的头颅一抖，眼眸中闪烁起妖异的光芒：“你这是……”

……

“住手，住手……”

凌希玄界刚开启，就听空中传来巨大的喝声。流氓蛇和凌希同时一怔，只见一黑袍青年‘嗖……’的一声强行破开阵法，冲到凌希和流氓蛇面前。

“你怎么来了。”流氓蛇腹部又传出低沉亘古的声音。

“是你！”凌希的目光往黑袍青年身上一扫，立刻认出他就是碎神。

“砰……”碎神身立虚空，直挺挺的拜倒下去：“主人，在下有负你所托，愿受主人惩罚。”

“主人，他是你主人？”流氓蛇神情一僵：“怎么会这样。”

“噗嗤……”凌希还未回答，立刻猛吐一口鲜血。显然，能量已经开始反噬……此刻就算祭出静凝刀也无济于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