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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荒唐的姻缘1

作者:夏华 字数:2041 更新:2023-01-23 20:03:09

夜晚,西北的天尤其寒冷。

在寒风凄凄的司马堡外,陈设着一个简易灵堂,司马长风的棺木就放在这里。根据关中一带的风俗,年轻人暴毙的不得在家中设灵堂,因为家中还有父母亲健在,并且人死后不能过夜,必须当天下葬。

看到儿子黑漆漆的棺材,姜翠娥哭得泪也干了。

她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昨天,府上还是喜洋洋的大喜日子,今天就变成了凄惨惨的发丧日子。早上她的儿子还是一位英气勃勃的汉子,下午回来却是一具冷冰冰的棺材。如果看见儿子的尸身,姜翠娥还能稍痛苦些,但现在棺材里只是儿子的几片血衣!她的儿子死了,却见不到尸体,这让她更加伤心。

刘燕儿低声安慰姜翠娥,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身为父母的最悲惨的事情。

司马堡的亲随们守在灵前,神情无比悲伤。

关中的一些武林人士闻询赶来,到灵前悼念司马长风,对他的死亡,都是又伤痛又震惊。司马长风一世英明,武林正道莫不拍手称赞,正当新婚之时突然逝去,怎不让人扼腕叹息;武林人士公认司马长风是年青一辈中的姣姣者,武学修为直追当今几大泰斗,竟然在与一个寂寂无名的辽人比武时遭人暗算,怎不让中原武林震惊辽人的卑鄙阴险。

西风起,黄沙如细细雨般轻轻打在灵堂上的黑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黄彩虹一身素白,跪在司马长风的灵前,她的双眼哭得通红。两个俏丫环腰缠白布一左一右扶持着她。夜空在雪光的映照下变得灰蒙蒙的,黄彩虹的心也灰蒙蒙一团,就象解不开的梦魇。是的,她非常希望这就是一场梦魇,因为梦醒之后就是明天,而这场梦却是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恶梦。

司马昆仑最后看一眼儿子的棺材,悲痛弥漫了老人的胸腔,他强压悲痛,吩咐管家安排儿子的后事,子时之前发丧。

红烛又亮了起来,洞房还是原先的模样,只是一切红妆都换成了白色的色调,凄清忧伤。

黄彩虹默默坐在雕花的檀香床上,暗然看着手中的一副画像。画中碧波荡漾,杨柳依依,一对佳人手挽手的漫步在河边的绿柳中。画中,司马长风英挺俊拔,风度翩翩,黄彩虹眉如淡烟,眸如清波,风姿绰约,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

这是宫厅画师张择端专门给他们夫妻画的人物画。

两年前的初春,司马长风和黄彩虹二人到京城外的金水河畔踏青。那时两人正陷入深深的爱恋中,每时每刻,形影不离。

画师张择端正在河边写生,突然看见司马长风和黄彩虹翩然而至,顿时惊为天人,万般肯救,要为二人画一副画。张择端画成后,赞不绝口,说此画已成,今生再不能超越,他从今后再不画任女图。

黄彩虹见这副画非常传神,便肯请画师把此画留给他们作为记念。

画面中,司马长风手挽着黄彩虹,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现在却已物是人非,回想前尘往事,黄彩虹的泪水又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碰、碰”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不要再烦我,你们先休息吧。”黄彩虹知道又是她的两个贴身丫环来宽慰她。

“阿虹,我是姐姐。”

黄彩虹打开房门,黄贵仪轻移莲步走了进来,随行的宫女立即掩住房门。

“姐姐。”黄彩虹低呼一声,投进姐姐的怀抱,抽泣不停。

黄贵仪轻抚妹子的肩头,安慰她:“好妹妹,不要太难过了,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黄贵仪掏出丝娟,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安慰她说:“自小咱爹都夸你最漂亮,你一哭可就不漂亮了。”

黄彩虹悲伤的说:“姐姐,我的心好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美貌和名声对我来说都象浮云一样,如果能换回来司马长风,我就是变成丑八怪也愿意。”

黄贵仪紧紧搂住妹妹,脸贴着脸。开在一个枝头上两朵并蒂莲花,一朵淡雅,一朵惨然。

她们两个是孪生姐妹,心灵和情绪都有神奇的互应,她们能相互感受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但当黄贵仪进宫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没来由的对妹妹有些怨忿,听到妹妹和司马长风在江湖上的游历和侠迹,心中就有一股化不开的惆怅。现在看到妹妹孤单的身影,心中曾有的不快都全丢掉,只有浓浓的亲情,和深深的忧伤,她又重新与妹妹心灵相通。

“时间会改变一切,环境会改变一切,睡个好觉,第二天醒来你就会发觉太阳还是那么明亮。”不管黄贵仪的情绪如何变化,她的声音总是淡定从容,宫廷生活磨去了她张扬的个性和语言,问:“姐姐心中有几个疑惑想问你。”

“姐姐你说。”

“你说司马长风气息全无,为什么不见尸首呢?”

“我不知道,看见他气息全无,我昏了过去,醒来就见司马堡的人。”

“救你的那个蒙面少年是谁?”

“他只说是丐帮弟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没有问,也懒得问。”

“我听司马堡里人说,当刚找到你们时,发现你和那个蒙面少年手拉手,并且他手上还戴着你和司马长风的定婚戒指,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彩虹把司马长风临死前的托婚事情全部告诉姐姐。

黄贵仪听了非常惊讶,她似乎能体会到司马长风的苦心,为了不让爱妻殉情自尽,临时找个人分解妻子的绝望情绪,但这种举动完全就是休妻行为,即便妹妹日后活在世上,也会受到被休退的耻辱,再说他并不了解蒙面少年的品行,就草率的把新婚妻子托负给陌生人,这样的举动很难让人理解。

听完妹妹的叙述,黄贵仪问:“你如何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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