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八卦石上有怪气

已经三天了，除了两罐清水外，一点饭食都没有送，三个少年饿得前肚皮贴后肚皮，不停的牢骚，尤其是韩希文，口口声声要脱离师门。

秦红芍偷偷提了一罐苞米粥过来。

闻到粥香，三个少年都象饿极的猪崽一样扑上去，一人抢一碗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秦红芍欠意说：“都是我害了你们。外公非常生气，说要至少饿你们五天，我求我娘才给偷偷给你们熬了点粥。”

“哈，这不算什么，姓潘的那小子太可气，我以后见他一次揍他一次。师祖他们什么时间放我们离开？”

“还不知道。师祖他们忙着准备八卦门的比赛事情，估计要等比赛完后才决定你们的事。”

“那还要多久啊，在这呆着还不闷死！”

“我不锁门，你们可以出来来走。”

“走什么走，这里都是绝壁，哪里也去不了。”

“哈，我们可以看八卦石啊，以前想过来看都不让看，现在可以天天看它了。”

“靠，不要说一块破石头，就是一个大美女天天看也会腻了！”

秦红芍把师兄们都拢过来，悄声说：“我告诉你们一个大密秘，这是我娘无意向我提起的，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一定。”看到秦红芍神密的模样，三个少年都来了兴趣。

“八卦石上有股怪气，只要站上去就能感觉到。当年八卦门的开山祖师就是在八卦石上参透出八卦掌的。后来，祖师爷为了掩藏这个秘密，就在八卦石上放一个香炉，不准门下弟子随便踩上八卦石，这样谁也不会轻易发现八卦石上的秘密。师兄，你们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能站上去，要是让外公他们发现，会关你们一辈子禁闭。”

秦红芍等师兄弟们用完粥饭，悄悄返回崖上，禁闭室的铁锁如约打开，三名少年可以在南崖的绝壁上自由活动。

三少年不约而同的来到八卦石的石梁前，细心观察小磨盘大小的八卦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青色的八卦石发出淡淡的光泽，这光泽与周围的苍翠群山辉映在一起，成为绿色山峰间的一抹异彩。

“师弟，你们看这块石头象什么？”

“我越看越象一只乌龟趴在石梁上。”

韩希文嘿嘿一笑说：“我怎么看它都象掏出来撒尿的东西。”

“去，别糟蹋我们八卦门的镇山之宝！你的能往上翘这么大一块疙瘩吗？”

姚飞提出他的意见。：“南岩绝壁如同刀削，不可能突出外面一丈多长的石梁，难道说这道石梁是从石缝里后天生长出来的吗，如果这道石梁是从绝壁中生长出来的，这块八卦石肯定就是石梁的头颅了。”

“这块石头有点意思，我想过去看看，是否象师妹所说那样有股怪气。”李逵脱掉鞋子，就要往石梁上走。

姚飞拉住李逵，“师兄，我们不能一再犯错，亵渎本门至宝，那可是罪大恶极啊。”

“来到这里，谁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八卦门弟子，咱们师父见谁都点头哈腰，赔不完的笑脸。二师弟你放心，我只是上去看看，也算不得亵渎它，师祖能上去，我们就上不得吗？”李逵不由分说，走上石梁，几步功夫便来到八卦石前。轻轻一跃，跳到石上，弯腰抱起斗大的铜香炉，两只大脚丫子站在八卦石的正中间。

韩希文吓得捂住眼，不敢看，心想，八卦石下面就是百丈深崖，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不摔成肉渣也会摔成肉饼。

姚飞则机警的观察两道山门，看是否有本门弟子注意这里。

铜香炉由于烟火不断，炉壁被烧得滚烫，李逵感到两手被烫得生疼，同时，香炉底也把八卦石的中央部位烧得发烫，李逵只感脚底发热，再无其它异感。

师妹说八卦石上有怪气，难道说就是因为铜香炉烧热的缘故吗？

李逵正准备把香炉放回时，突然感到八卦石上涌现一股力量，这股力量顺着李逵的涌泉穴涌进两脚，再向上汇聚到丹田穴，在丹田穴霎时间凝聚成一颗坚硬的气团，李逵还没有来得及品味这颗真气团的气脉流向，只觉这颗真气团突然爆炸，形成亿万丝真气向四面八放发射。李逵眼中精芒暴射，觉得头顶的太阳光芒大作，一道耀眼的光晕从太阳的核心向外辐射开来。李逵血脉迸张，心中涌现无边无际的杀气，他想杀尽天下可杀之人！

这感觉太奇妙了，李逵觉得四肢百骸都与这八卦石融合在了一起，这南岩峰，这武当山，这绵延千里的群山，这光耀太目的太阳，所有自然界的脉动都与他的身体亲密无间的结合在了一起，这群山的力量，这太阳的力量，都化作他身体中的感触。

李逵一时间惊呆了，双手抱住滚烫的香炉，仰望艳阳，定格在了八卦石上，久久不动一下。

师兄怎么了，不会是中了仙法，变成石人吧。

姚飞听到山门附近传来人语声，赶紧提醒大师兄。

李逵惊醒过来，赶快把香炉放回原处，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小声嘀咕说：“他奶奶的，真是邪门，真是厉害！”

等回到禁闭室，李逵仍然没有回过神来，盘坐在室内，双手垂在膝上，两眼微闭，脸上显出陶醉神情，自语说：“真是邪门，真是邪门。”

韩希文好奇的问：“大师兄，这块石头上真有怪气吗？”

李逵回答说：“何止是怪气，简直是怪物，站在八卦石上，就象是站在武当山的最高峰，不对，就象是武当山的心脏，那些说不出的力量都一下窜出来，哈，感觉真是爽极了。师弟们，不防你们都上去试一试。”

韩希文好奇的脸慢慢恢复正常，不好意思的说：“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是再好玩，也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学过物理化学，知道石头无非是矿物体，里面不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气。

“二师弟，我建议你也上去试试。”

“算了吧，你冒犯八卦石已经不该，我不能再犯。”姚飞谢绝了，不过，他有点好奇，“大师兄，你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怪气吗？”

“石头上的那股怪气感觉不到了，不过，我身上开始冒出一股怪气，从丹田向四面八方乱窜，他娘的，想压住它都很难。靠，不会是师父说的走火入魔了吧，可我从来就没有练出真气啊。”

天快黑时，秦红芍又偷偷过来给师兄们送米粥。

她走过八卦石前时，发觉八卦石上的铜香炉有人动过了。

香炉有两个耳朵，正常位置是两个耳朵与石梁成十字形，现在两个耳朵与石梁并成了一条线。她心知肯定是师兄们好奇八卦石上的秘密，偷偷上去了，她会心一笑。

“大师兄，你们谁上八卦石上了？”

“没有啊，谁也没有上去，我们都是八卦门弟子，当然不敢乱动镇门宝贝了。”面对师妹的质疑，李逵否定的一干二净。

“那就好，四川那帮同门明天就要上山了，他们来到山上第一件事就是要祭拜八卦石，要是让人发觉香炉让人挪动了，外公肯定要追查下去。我记得平时香炉的两个耳朵是东西向的，今天下午怎么变成南北向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秦红芍自言自语说。

秦红芍回去了，通往南岩的两道山门铁锁紧闭。

夜色深沉，群星闪烁，奇异南岩又迎来一个静谧的夜晚。

“糟糕，我把香炉放错了。”李逵焦急的说，“小师妹是故意提醒我们。香炉放的方位一定很有讲究，要是师祖过来，保证能看出问题。”

“大师兄，你太不小心了，明天他们来上香，肯定会看出问题，一追查就是我们几个人捣的鬼。我们的罪还没有消完，要是再惹师祖生气，不知道有多大的惩罚等着我们。”

“大师兄，要不你再上去一趟，把香炉挪正。”

“他奶奶的，这股怪气还在我肚子里乱窜，我怕在石梁上站也站不稳。”李逵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摇摇头说，“现在我们三人里就数老二的手脚麻利些，要不二师弟上去一趟吧。”

无耐，姚飞不得不来到八卦石上替大师兄修正错误。

姚飞站在八卦石上，搬起香炉，当香炉离开八卦石时，他的双脚不由得告近了八卦石的中央。

在夜风的吹拂下，香炉不象白天那样热得烫人，八卦石更是遍体生凉。

突然，八卦石上旋起一股阴凉的无形气体，顺着姚飞薄薄鞋底蹿进涌泉穴，由涌泉穴沿着两腿的经脉汇聚到丹田，在丹田内停止，瞬间，姚飞全身的经脉都溢满阴凉的无形真气。

这一刻，姚飞把握到生命中的一种极致，静止，绝对的静止。

他的人是绝对的静止，相对的，外在的世界是动的。

山风如细丝慢慢滑过肌肤，夜幕下，群星忽明忽灭。

在姚飞中眼中，夜幕中的亿万星晨是那样清晰，它们不是永远的明亮，而是时明时灭，那是因为它们明灭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在人们眼中总是明亮无比。

姚飞突然体会出武技中的一种感觉，速度的极至就是静止，只有极慢的心，才能达到极快的攻击。他忽然明白大师兄劝他上来体验时的急切。

姚飞把香炉小心的放回原处，回到禁闭室。

李逵正笑眯眯的站在山崖间，问他们：“二师弟，感觉如何？”

姚飞上下打量大师兄：“大师兄，我看你行动自若，是不是故意骗我上八卦石的。”

李逵嘿嘿一笑：“我们师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既然犯门规了，当然师弟也要陪我犯规了。不过，我看师弟的眼神比刚才明亮许多，应该也感受到八卦石上的怪气了吧。”

“不瞒师兄，我确实也感受到八卦石上的怪异之处。”

“你肚子里也有股怪气乱蹿吗？”

“我觉得丹田就象一片沉寂的海，什么感觉也没有。”

“不会吧，到现我身上的怪气还乱蹿，你就没有感到有一股热气吗？”

“什么热气啊，我没有感觉到，我只是感到八卦石上有股凉气。”

李逵鼓动韩希文：“师弟，来一趟不容易，你也上去试试运气吧，说不得也能弄股真气回去，省得几年的练功。”

韩希文摇摇头，“我看还是老老实实练武吧，靠那怪气跟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韩希文虽然是武侠小说迷，但更相信科学的唯物论者。武侠小说中那些靠宝贝提升功力的情节都是骗人的无稽之谈。大师兄和二师兄说八卦石上有热冷不同的怪气，无非是白天和黑夜的缘故。白天日头强烈，八卦石肯定被晒得发烫，大师兄站上去自然会感到热气。到了夜晚，石头降温很快，二师兄自然就感到凉气了。古代人科学不发达，所以迷信就多了。（未完待续）